他好像想說什麽,可最後,卻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那虛空當中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緊接着,便好像是失去了支撐的風筝一般,忽然向着地面栽到了下去……
緊接着,便是隻聽一道沉悶的聲響,那真身境界的肉身,竟就是那麽摔落在了地面之上,身下鮮血流淌出小小的一灘,在剛才的大戰之中,他這一具肉身,已經是變得千瘡百孔,被月左放血給放了個幹淨……
而就在渾天老魔倒在地上的時候,那離天宗一方的衆多修士,紛紛是爲之寂靜了一下。
一時間,就連那震耳欲聾的靈光炮,都是停止了咆哮……
要知道,這可是真身……
可是現在,竟是就這樣死在了衆人面前,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發生,無疑是帶給了衆人一股巨大的震撼與沖擊。
在這之前,昊陽真君隕落還隻是遙遙傳來的消息,可是現在,當這一幕真實的發生在眼前之人,卻是使得整片戰場,爲之寂靜。
此時,便是隻見到,這渾天老魔那千瘡百孔的肉身,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知道什麽時候,大長老已經退到了遠處,而且他跟那離天宗主與玄霞真人,此時都是沒有任何言語,卻很是默契的慢慢退去。
這好像是一個信号,同時,那一衆的離天宗修士,無論是在何處,都是在向後退去,至于一些暫時脫身不得之人,也被直接得丢在原地,竟是不管不顧,甯願舍棄掉一些代價,都要脫離戰場。
而眼看着這離天宗的修士一方在迅速撤退,林飛卻也沒有繼續追擊,反而是浮在空中,不知道在做什麽。
而那黑色棺椁,則是在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的沖到了那渾天老魔屍身之處,滾滾黑氣翻湧而出,一下就将其給吞了下去。
而後這黑色棺椁竟好像是重了許多,吞了之後便是整個在虛空中微微一頓,向下沉了一點,在回到冥土的時候速度都是慢了些許,當它那身形消失了之後,林飛卻也忽然身形微微一頓,但是這變化隻是轉瞬即逝,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落回到了甲闆之上,淡淡地說道:“走吧,繼續出發。”
“這些離天宗之人,會不會趁機逃出此界?”旁邊月左也是回來,問道。
林飛搖搖頭說道:“他們逃不了。”
林飛說完之後卻忽然面色微變,緊接着體内竟是有着一股氣勢,向外散逸開來,頓時使得周圍籠罩在了一片強大的威壓之下。
不過緊接着這一股威壓就是收攏了起來,可盡管如此,附近仍是有不少修士在剛才的瞬間,整個人被蕩了出去……
月左雖是沒有受到什麽影響,可也是看着林飛,不由有些驚訝。
要知道,到了林飛這等層次,不可能再有什麽控制不住體内氣息的情況發生,他整個人現在應當是圓融如一,怎麽還會忽然爆發出這等突兀的波動?
林飛卻好像知道月左在想什麽一樣,也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道:“沒什麽,隻不過是剛才一戰,我體内一個東西發生點變化而已。”
月左頓時若有所思,想起了剛才出現的那黑色棺椁。
事實上,這一路上幾番大戰,那黑色棺椁他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早在自己斬殺那昊陽真君的時候,黑色棺椁就出現了一次,吞掉了那昊陽真君的屍體。
而今再次出現,卻是展露出了一股強大無比的威能,而且又是吃掉了這渾天老魔的屍身。
如果說以前,月左還會以爲,那黑色棺椁隻是一個放置真身屍體的什麽容器,那麽現在經過剛才那一戰,他也知道,這黑色棺椁絕對是蘊含着什麽秘密。
被它吞掉的真身屍體,應該都是被其吸收煉化了……
而且到了如今,還牽扯到林飛都發生了某種變化……
隻是這其中的細節,旁人也并不清楚就是了……
林飛卻是沒有解釋什麽,隻是在這一次偶然的波動之後,沒有再多提,而是繼續前進。
雖是林飛親口說離天宗之人逃不了,可是一路行進,仍是對其動向頗多監視,隻要其有任何動向,都會随之阻擊。
而離天宗之人仿佛也是知道這一點,與其逃亡,倒是還不如固守那經營萬年之久的雪峰,跟林飛迎面而戰。
不管怎麽說,總比逃亡有希望的多……
林飛卻也沒有任何浪費時間,隻是帶領着艦隊,一路推進。
三天後,林飛率領艦隊,來到了雪峰之下,擊敗了離天宗最後的精銳,整整五萬聚集起來的精銳修士,其中光是法相修士,就有上百之多,一多半都是生生戰死。
其中剩下的,則是身負重傷四散而逃,有些是逃亡到了密林之中躲藏,有些則是直接到了界外。
無論如何,這一戰,都是直接重創了整個離天宗。
而後林飛也沒有任何保存實力,以一己之力,迎戰三位真身強者,那位玄霞真人帶傷出戰拼命,現出妖族本身,原來竟是一頭血脈異種的猿猴,一手劍術卻是被他修煉的遠勝無數修士。
之後則是遭遇重創,幾乎緻死,好不容易才逃了出去,就算是能活下來,壽命也所剩不多。
而剩下的大長老則是以自己重傷的代價,護送着他那位自小效忠的宗主又遁逃進了宗中,那建木殘骸所在之地進行死守。
這一戰,整個離天宗,可以說是被打的土崩瓦解。
而僅僅隻是一天之後,林飛手段盡出,去轟擊離天宗主兩人最後的一處藏身之地,最終還是由黑色棺椁忽然出現,生生的砸塌了整座雪山,把二人從那殘存着的一處建木根系之中給挖了出來。
之後林飛卻是将那離天宗主給揪了出來,揭開了他那一身遮擋一切的黑袍。
當那離天宗主暴露出來的時候,無論是離天宗一方的殘存之人,還是林飛這一邊,都是爲之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