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找死!”鬼将勃然大怒,手中鋼叉一抖,無窮黑氣湧動,頓時,就隻看見千萬鬼物瘋狂嘶吼,十幾丈長的鋼叉如同一條鬼蟒,帶着漫天鬼物向着林飛撲去。
林飛卻隻是笑了笑,鳳鳴劍迎頭斬下,刹時之間,耀眼的火光就綻放開來,清越的鳳鳴聲中,一頭火鳳沖開漫天黑氣,一口咬在那頭十幾丈長的鬼蟒七寸之上,跟着就是猛的一撕,頓時隻見火光與劍光同時爆開……
“轟”的一聲之後……
鋼叉之上的萬千鬼物,竟是在瞬間被焚成灰燼。
鬼将一看不對,連忙搖身一變,現出自己的真身,竟是一頭十幾丈粗,數百丈長的巨蟒,盤起來的時候,簡直像是一座小山一樣,身上密密麻麻的鱗片,在陽光之下散發出幽幽的光亮,一條紅信“嘶嘶”的吞吐着,讓人竟是有些頭皮發麻。
“小子,我非吃了你不可!”現出自己的鬼身之後,鬼将的聲音如同悶雷一般,血盆大口猛的一張,頓時,方圓百丈之内一片飛沙走石,一時之間,就隻看見花草樹木,石頭泥沙,紛紛向着鬼将的血盆大口當中飛去,就連帶來的幾十個手下,都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這鬼将一口吞了下去。
鬼物之間,相互厮殺相互吞噬,本就是常有的事情,一口吞了幾十個手下之後,鬼将更是精神抖擻,血盆大口當中毒液四濺,如同發了瘋一般向着林飛咬去,鳳鳴劍斬殺在身上,竟是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如同斬在金鐵之上一般……
“哈哈哈哈,小子,知道厲害了吧,我生前乃是一頭石鱗毒蟒,全身上下十萬八千片石鱗刀兵難傷,死後得大王提攜修成鬼将,又用鬼氣淬煉石鱗千年,尋常劍器休想傷我分毫!”
“你這石鱗确實堅硬……”林飛點了點頭,臉上卻是沒有半點驚慌,真元一催之下,整個人竟是貼着鬼将那數百丈長的身軀向上飛去。
片刻之間,就是上百劍斬出。
就隻聽見金鐵交擊之聲連綿不絕,林飛就好像是一個鐵匠一樣,不斷的用鳳鳴劍敲打着鬼将的每一片石鱗。
從蟒尾飛到蟒頭,不過區區數百丈距離,林飛卻已是斬出一千多劍,直到鬼将再次張開血盆大口,林飛才縱身一躍,躲開那漫天飛濺的毒液,落在了鬼将頭顱之上。
鬼将一口沒有咬中,頓時将頭顱一搖,沖着一座小山就撞了過去,想要将林飛活活撞死……
跟着,就隻聽見“轟隆”一聲巨響,足有十幾丈大小的頭顱撞在小山之上,頓時就是一陣地動山搖,竟是差點生生将小山撞塌,一眼望去,隻見無數碎石飛濺而起,漫天煙塵鋪天蓋地。
按說……
鬼将生前乃是天生異種,刀兵難傷的石鱗毒蟒,修成鬼将之後,又以鬼氣淬煉千年,這一身石鱗之堅硬,真的足以與後天精金抗衡,撞塌區區一座小山,簡直是吃飯喝水一般輕松。
但是這一次……
鬼将一頭撞上去之後,竟是猛的發出一聲慘叫。
聲音撕心裂肺。
一眼望去,隻見那顆刀兵難傷的頭顱,竟是在這一撞之下,生生塌陷下去半邊,鮮血混着腦漿,沾在隻剩半邊的頭顱之上,看上去恐怖而又猙獰……
“小子,你對我幹了什麽!”不過,這鬼将終究是渡過四劫,有望沖擊鬼王的邪物,半邊頭顱都被撞得塌陷下去,卻隻是發出陣陣嘶吼,跟着就看見濃濃鬼氣湧出,不過片刻之間,原本塌陷下去的半邊頭顱,就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飛快愈合起來。
粗大無比的蟒尾猛的一甩,竟是迎着林飛的劍光掃了過去。
“我乃天生異種,你殺不死我!”
此時,鬼将已經徹底狂暴,長達數百丈的身軀,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将方圓百裏之内攪得一片混沌,毒液瘋狂噴濺,草木泥石,但凡沾上一點,均是瞬間被腐蝕成一片灰燼,鬼将仗着自己有石鱗護體,幾乎是無視一切的橫沖直撞……
“殺不死你?”林飛一聲冷笑,手中鳳鳴劍一抖,漫天火光沖天而起,一道十幾丈長的劍光猛的爆出。
劍光斬在石鱗之上,頓時無窮火花濺起。
“哈哈哈哈,我說過我石鱗護體……”
然而,鬼将的狂笑聲突然停下。
跟着,就隻聽見“噗”的一聲,一股粗大的血箭噴出……
正在翻江倒海的的巨蟒身軀,突然之間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充滿憤怒與瘋狂的嘶吼聲,突然變得驚恐起來……
“轟隆”一聲巨響,龐大的巨蟒身軀,重重的砸在地上……
然後,就看見無數的石鱗飛濺而起……
每一片都被生生剝落下來。
鬼将無力的倒在地上,重新化爲十幾丈高的鬼身,渾身上下再無一片石鱗遮體,隻有一道數丈長的巨大傷口,從上到下,幾乎将鬼将的鬼身分爲兩半……
“不可能,我的石鱗……”
一直到這個時候,林飛才慢慢落下,反手握着鳳鳴劍,慢慢走到鬼将身前,臉上的笑意一如之前。
“當年,我連你的祖宗金鱗毒蟒都剝了十幾條,何況你這區區石鱗……”說完這一句話之後,林飛一抖手臂,天鬼頓時飛了出來,化爲一片無邊無際的冥土,将鬼将兜頭罩住。
“你你你,你想幹什麽!”無邊無際的冥土展開,鬼将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卻讓他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
“這是冥土……”林飛盡力将冥土張開,同時自顧自的說着:“當然,隻是一片初生的冥土,你看,這片冥土并不穩固,沒有山川河流,沒有日月星辰,所以我需要一頭像你這樣的鬼物,去冥土當中爲我化成山川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