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五金之物,雖然對林飛的生死劍域無用,卻也是他進入地宮内,想要找到的東西。
極快的将地宮探查了一番後,林飛便在地宮周圍布下了一道劍陣,然後選了一個空間大的地方,盤膝而坐,将剛剛在陸地上挖出來的那條地脈,從冥土内取了出來。
離開冥土前,林飛特意向冥土四周看了看,見裏面如同下了一場春雨,萬物欣欣,一派生機與活力:“不愧爲萬物化生地脈,我已經用劍氣将它封印,而且這才多長時間,就令冥土内的生靈得了這麽多好處……”
若是将這條地脈放開,怕是冥土也會翻新一遍。
不過……
林飛将萬物化生地脈取出來的一點都不猶豫。
他現在被困在蠻荒萬妖陣圖内,雖然到現在爲止,除了看到這裏面群妖亂鬥,還沒有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但林飛總覺得事情不對勁,當日被卷入這一卷陣圖時,在仙閣門口出現的那道影子,始終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如果真如黑白老人所言,并非是陣圖的真靈,又會是誰?
林飛總覺得在這裏待得越久,危險也在慢慢臨近,可他雖然想要離開這裏,但破陣破不開,找蠻荒萬妖陣圖的真靈,也沒什麽頭緒,現在能夠想到的最快的方法,就是正在布化的這個,萬物化生地脈,也是計劃的一環,不可或缺。
而且這條萬物化生地脈的來曆也奇怪,根據這座世界裏的妖物所言,它最初乃是這十萬群山内的一口靈泉,天生地現,生機無窮,靈氣随水汽飄散,滋養了十萬群山内的萬物精靈,更是将生長在自己身邊的一株古杏孕育成了一代妖王。
後來,古杏樹妖王修煉有成,便想着将這一口靈泉煉化成靈鬥法寶,作爲自己的本命法寶,可還沒等它動手,萬妖王便将靈泉收走,煉化成了一條萬物化生地脈,深埋入了地下,滋養着整片森林。
數千年來,萬物化生地脈與森林相輔相成,彼此成就,原本隻是一座連綿山脈的森林,延伸出十萬高山,精怪無數,而這條地脈則與生靈交互,日益成長。
樹妖王最初不去動這條地脈,是礙于萬妖王的威勢,後來萬妖王消失不見,它想動,卻已經動不了了。
萬物化生地脈雖然沒有五毒冰煞地脈那般霸道的毒氣與寒冰護體,但是它與十萬高山相連,動了它就相當于動了這十萬大山,而十萬大山是樹妖王的根基,它又如何舍得?
樹妖王自忖以它的實力與謀略,無人能動得了萬物化生地脈,卻沒想到有今日,大敗特敗,不僅自己成爲了階下囚,連萬物化生地脈都被人取走。
萬物化生地脈出現的刹那,整座地宮爲之一震,濃郁的生機噴薄而出,這本就是滋養生命與自然的靈泉所化,哪怕是以陣法封印,也難以遮掩。
林飛将地脈鋪伸在眼前,然後輕輕一擡手,這座地宮内的精金、神鐵以及無數靈草靈藥都被一股氣浪舉托着來到了他的身邊,同時将諸天浮屠祭出,九字真言不斷的打入了萬物化生地脈内……
三個時辰後,林飛将最後一道法印打入了萬物化生地脈中,靈力與生機化作一片氤氲的霧氣,其中青色光芒湛湛,當林飛将霧氣拂去,一面掌心大小的小鼎懸浮在空中。
這一座萬物化生鼎,比之五毒玄冰鼎更爲雅緻,通體呈現淡青色,光華流動,生機勃勃,鼎身上刻有草木,古意盎然。
當林飛以真元操縱這座小鼎,便會發現,鼎身上那片草木,宛如活過來了一般,靈動非常,随風輕搖,當真元越多的湧入小鼎中,鼎身四周憑空出現了一片草木,枝桠柔軟堅韌,花草嬌美可人,但随着林飛心念一動,這盎然的景色頓時籠罩上了一層殺機,枝桠化作破空的長鞭,花草清香帶來了惑人心神的幻術,不經意間,便可輕易的取人性命。
“還不錯。”
林飛随手将萬物化生鼎收了,又掃了眼地宮,見的确沒有什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便離開了。
回到了杏林宮後,林飛讓人将古杏樹妖王帶了過來。
古杏樹妖王的臉色并不好看,看上去比三個時辰前更爲虛弱了。
附在它妖丹上的諸天浮屠,熠熠發光,有這道法印在,林飛自然知道它這三個時辰的小動作,隻是諸天浮屠作爲上古煉器法門,最爲古奧玄妙,隻要被打上烙印,哪怕是妖帝級别的大妖,若沒有在第一時間把烙印消除,任由這點烙印進入了妖丹,也難以擺脫。
古杏樹妖王一連對諸天浮屠沖擊了兩個多時辰,一身妖力用盡,隻不過是讓它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變得愈發虛弱罷了。
樹妖王立在主殿内,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林飛,雙目愈冷。
林飛卻是笑着,甚至一招手,将樹妖王體内的那道諸天封印烙印給去掉了。
樹妖王微微一愣,随即打量了林飛一眼,冷笑道:“你又想搞什麽鬼?以爲先将本王打敗,又将束縛去掉,便可收服本王嗎?天真!”
“自然不會這麽天真。”
“你知道就好……”
“但若是再加上這個呢?”
林飛手一伸,掌心的萬物化生鼎出現在樹妖王的眼前。
樹妖王的眼睛瞬間直了,它看着那小鼎,感受着小鼎上流露出的力量,神色震驚,久久無言,
“你在這座萬妖界内橫行許久,雖然有一統萬妖世界的心,怎奈,力量不夠,連身邊的海王與空中鷹王都鬥不過,更别說随着萬妖王消失的時間越長,那些越來越多的崛起的那些小妖王們了,如此下去,即便大戰頻頻,也不過是彼此消耗罷了,誰能讨得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