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來是在安慰林飛,但是說到這裏,他卻是不怎麽的,也許是忽然想起了自己這坎坷的修行路,看向林飛的目光當中,卻是多了幾分同情,拍了拍林飛的肩膀,仿佛是有點感同身受……
可是,這個時候,林飛卻隻是起身,看了一眼那面石台……
頓時,就隻見那石台微微顫動了一下。
林飛看着這微微顫動的石台,一邊心中默念着數字,等數到三的時候,這震顫就陡然劇烈了起來!
跟着,就隻見到,這那石台上的無數痕迹,綻放出了萬道光華,一個個符篆飄舞空中,這幅模樣,猶如什麽法寶出世一般。
不過這一幕隻是出現了一瞬間而已,很快,這些符篆便是消失不見……
“咦?這是……”
一直看着那畫面的童子,頓時愣了一下,連忙将那畫面放大一些,想要看的清楚一點,但是還不等放大,那畫面便是轉瞬即逝,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這個時候,林飛也已經轉身離開這石台,已經走出山谷……
“什麽情況?”
“奇怪了……”那童子頓時皺了一下眉頭,略一沉吟,便是擡手一抓,跟着就隻見那畫面竟是猛地一停,跟着,就在不斷的向後回溯……
那畫面這才又出現在衆人面前,那一個個符篆飄舞的景象,都能看的無比清楚……
這個時候,那童子也是将目光,投向了林飛,皺了一下眉頭道:“難道是他真的看出點了什麽?才會引起如此異象?”
“有可能。”
那光頭老者笑了笑,不過卻顯然不那麽重視:“這異象出現的時間太短,而且那飄飛出的符篆,雖是屬于靈機,但太過淺顯,沒出現什麽特别之處,我看這林飛就算是有所收獲,也不會太大……”
“這倒是……”童子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靈機真正的傳承還不在這裏,說起來,這些年來,已經有好久沒見靈機的傳承出世過了,靈機當年留下傳承就留下傳承,何必将那觸發條件弄得故弄玄虛……”
“呵呵,靈機自有他自己的安排,若是出世的太過容易,那也辜負靈機的一番苦心了,大不了,等你隕落的時候,将那傳承觸發條件設置的簡單一些好了……”
“你閉嘴!”
聽到這話,童子臉色都黑了,媽的,說着說着就把自己給說隕落了什麽意思,這家夥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氣人……
不過,這麽說起來,這個林飛也确實是有幾分意思……
這靈機當年留下的傳承當中,可是設置了不少障礙,這些年來,雖說也有人能從中領悟出一點東西來,但是程度也不算深。
這個林飛倒是第一個弄出這般景象的人了……
隻是可惜,這裏面留下的,隻是靈機當年的一點傳承罷了,在童子等人眼中,其價值卻沒有那先天靈水來的大。
“也算還好,現在看來,他倒是跟靈機都幾分緣分,我看,他日後很有機會繼承靈機的全部傳承……”童子說道。
“那可不好說……”光頭老者卻是多少有點不以爲然道:“這多少年了,觸發靈機遺物,跟他有緣的也有十幾人了,可最後都是空手而歸,這事……難說……”
說到這裏,那童子卻也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顯然對此也沒什麽太大意見。
可是這個時候,一直作爲晚輩在此,頗爲沉默的乾象真君卻是忽然提了一句:“其實,也不是所有人都空手而歸……”
“哦?”
“當年,妙玄就曾經在這裏,得到了一點關于靈機老祖的感悟,出去之後,閉關幾十年,就突破到了真身境界,聽他說,這段感悟對他至關重要,甚至到現在,他都覺得沒有徹底參透……”
妙玄這個名字,可能對那些年輕修士來說,并不熟悉,但是在這幾位法身老祖聽來,自然不會不了解……
當年,這妙玄也是這天門城的年輕一輩當中,驚豔絕才之人,在這墟墓當中,也曾大放異彩,被寄予了厚望,隻是可惜,後來黑淵中的一番變故,卻是讓他沉淪了百年時光……
最終雖是恢複了過來,但妙玄這個道号卻再不顯世,這天門城中,卻是多了一個玄老。
聽到這裏,那光頭老者都是不由得輕歎了口氣:“這個妙玄卻是可惜了,若是當年能治愈了他,那也不至于就那麽白白沉淪百年……”
“這也是他自找的!”童子卻是冷哼一聲:“誰讓他當年那麽魯莽,那場大戰都已經結束,卻還敢擅闖黑淵,真以爲自己無所不能了!”
聽到童子這番訓斥,幾位法身卻都是沒有說話……
别看童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但是更多層面上,是在恨鐵不成鋼,當年,他可是最爲看好玄老的人之一,對其寄予了厚望,多次召見,賜下了諸多機緣,就是想要助其成道。
本來,那玄老也确實是頗爲争氣,除了修爲高超之外,醫蔔星象無所不通,堪稱是修行全才,當年那光彩甚至是将乾象真君都隐隐遮蓋住。
結果那一場魯莽冒進,卻是毀了這一切……
到了現在,乾象真君已經是法身有望,扛起了整座天門城的守衛之責,而當年隐隐力壓乾象真君的玄老,卻是隻能躲在寶庫之中,平日裏要是不出現,都沒人能想起他……
最爲嚴重的是,自從那場劫難之中,玄老便是日夜想着回到黑淵,找到那一段讓自己失落的經曆,結果這等執念在修煉當中,卻是化爲心魔。
這些年來,玄老的修爲寸步難進,不能不說是當年那場劫難的後遺症……
這番事情下來,如何能讓對其寄予厚望的童子不失望?
不過就算是如此,當年這玄老歸來之後,童子也是盡力救治,這一番待遇,任由誰也說不出什麽毛病來,這關系就算不是師徒也差不多了,别說在背後訓兩句,就算是當面教訓一下,也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