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再這靈機道人出現之後,真正引起林飛注意的,卻是那種修爲,深不見底的修爲……
說起來,法身之間,也有強弱,比如當年鼎盛時期的林半湖,就是在一衆法身當中的絕巅者,當數世上絕巅……
在林半湖之後,也就是老頭跟葬海之主,末代祖巫等寥寥幾人了,雖是比不得林半湖那等變态,但也極爲強大了,在滅世大戰當中,堪稱是領袖般的人物……
餘下的法身,比如天機老人這些人,自然也沒有一個好相與的,但相對林半湖跟老頭那些人而言,卻也有些相形見绌,單論在末世中的戰力,那善于推算的天機老人是真不能林半湖這等存在相比。
林飛怎麽說也是跟這些人相處過的,也算是頗有見識了,可是在見到這位靈機道人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有些驚異。
在這靈機道人來到之時,林飛根本就無法看透,好像眼前是一片廣袤的山或無垠海,又或是一片甯靜的天空向着自己湧來,要将自己在不知不覺之間,整個人給同化進去一般……
好像他整個人有一種強大的引力,若是太過弱小的存在在他面前,都要被同化成爲他的一部分……
根本談不上有什麽威勢或者壓迫,但就是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感覺,不知不覺就要被其征服的感覺,才是真正強大到超越極限……
而林飛在他面前,好像是直接沒了任何修士,重新變成了一個凡人一樣……
這種感覺,林飛也隻有在上一世時,在老頭等寥寥幾人身上體會過。
之前聽老人說那闖蕩黑淵被困的經曆時,林飛還以爲,這位靈機道人大概是相當于法身中境,還排不到頂尖一列。
可是現在看來,他大概是能跟老頭相比了……
就算是還差一些,也絕對差的不遠……
可以說,他是林飛重生一世之後,遇上的最強一人,就連曾經遇上的赤發真人,也無法與之媲美……
“呵呵,怎麽,你之前不是膽子很大的嗎?現在怎麽就傻了?”
可這時,那靈機道人教訓完青色大鵬鳥後,就揪着那一副不情願樣子的青色大鵬鳥的翅膀走來,哪裏有什麽法身老祖,高深莫測的樣子,一切都自然流露,那副有點怒意未消的樣子,簡直就跟個凡人差不多……
而林飛也多少有點沒想到,這位在後世,廣爲傳頌的靈機道人是這幅性子,跟他那分身毫不相同,當時先行禮道:“晚輩拜見靈機道人……”
“免了免了,坐吧。”靈機道人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跟着就拍了拍那青色大鵬鳥,青色大鵬鳥就老老實實的縮小身軀,蹲下身子,讓靈機道人正好坐在它背上那蓬松羽毛中……
不過還不等林飛動作,青色大鵬鳥就警告性的盯了林飛一眼,林飛倒也沒有照樣坐上去的意思,隻是随便找了一塊石頭坐下。
靈機道人看着林飛端詳了一會說道:“我看你小子現在還挺老實的,還真不像是能勒索我的人。”
林飛雖是以碧波老祖,勒索的那老人,但實際上,倒是也跟勒索靈機道人沒什麽兩樣了,當時提起這事之後,也多少有點尴尬:“那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我這就将人還給前輩。”
得到靈機道人應許之後,林飛也就立刻展開了他化自在陣圖,那鎮壓着碧波老祖的五座大山,便是顯露了出來。
而還不等林飛将其放出,靈機道人就是随随便便的擡手一伸,頓時,那五座大山一震顫動,跟着竟是連根拔起,從他化自在陣圖當中飛了出來,越來越小,落在靈機道人手心的時候,也就變成了拳頭大小。
靈機道人臉色有點感慨的搖了搖頭:“碧波這家夥,還是倒黴了一點,居然不小心被那家夥給入侵了神志,說起來,還不如個小輩……”
說到這裏,林飛就是心頭一動,自己竟是沒想過這個,自己之前就是差點在那夔牛的雷聲幻象下着了道,碧波老祖自然是不會被那夔牛給纏住的……
那這黑淵中,能讓碧波老祖着道的,莫非真就是那位淵皇?
可就在林飛想着這些的時候,靈機道人卻也沒有繼續說下來,隻是将這五座小山收了起來,跟着就看了林飛一會說道:“我說,你應該也不是什麽天機老人的徒弟吧?”
林飛之前,就是借着這個理由,騙過了老人,不過分身隻是分身,現在被本體當面揭穿,林飛卻也沒有太大的意外。
這畢竟是跟老頭相差仿佛的人物,在他們眼中,不說一切無所遁形,那也相差不多了,被一語道破身份,還不算什麽好驚訝的。
“是,其實,我是問劍宗的後人,來這裏,主要是聽說我問劍宗的寶庫被人挖了出來,所以……”
“問劍宗?”聽到這裏,靈機道人看向林飛的目光之中,倒是頓時有些了然了,點了點頭道:“難怪了,一直覺得你這功法很熟悉,有點問劍宗的影子,隻是一時想不起,問劍宗還有這種東西……”
林飛知道,他所指的,是自己的諸天萬劍訣,看來,這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人家就一眼就将自己的法訣給看破了……
不過,也難怪他有這種感覺了,諸天萬劍訣本身就是源自于萬劍訣,隻是後來被林飛加以改造,已經大變模樣,靈機道人自然會覺得似是而非。
“是,我問劍宗法訣失傳太多,流傳下來的,還大多殘缺不全,我們也隻能勉強修行,所以有些殘缺之處地方,也隻能自己補上……”
“嗯,也難爲你們了……”林飛這話本身就是半真半假,這諸天萬劍訣本身是經過改造不假,但肯定不是因爲殘缺。
不過對這個解釋,靈機道人對此倒是沒什麽懷疑,而且還頗爲理解的點點頭:“能從那場大劫當中,存活下來,并且接續傳承就已經不容易了,說起來,強占了你們問劍宗的傳承寶庫,倒是我們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