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和肖院長在相互讨論中已經忘記了時間，孫宏還好，坐在旁邊學習到了很多現代醫學的知識。可古悅就不一樣了，什麽血細胞因子，什麽病毒核酸構造，病毒序列什麽的對她來說就是天書，還是鬼畫符一樣的天書，找不到任何頭緒的那種。

咕噜咕噜，看着早空了的糕點盤子，古悅瞥了一眼還在那裏指點江山的二人，嘀咕道，“有完沒完了，都餓死了。”

古凡的耳力驚人，古悅的聲音雖然小，但還是傳入了他的耳朵，看着妹妹佝偻着腰捂着肚子坐在沙發上，看了一下時間，沒有想到已經下午三點了。

肖院長看到古凡看時間，自己也看了看手表。一拍額頭，“抱歉，真是抱歉，和小友讨論的太過投入了一下子忘記了時間！要不這樣，我請你們到附近吃個飯？”

古凡想了想還是拒絕道，“這個點了，外面應該也沒有什麽吃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肖院長歎了一口氣，“也是，中午飯店這會都休息了。”

古凡站起身和肖院長握了握手，“打擾肖院長辦公了。”

“哪裏哪裏，和你聊天真的是一件幸事。讓我了解到國内醫院和國外醫院的不足之處，比自己在工作崗位上苦苦研究強上不知道多少。”

古悅看到兩人站起身，還在那裏寒暄着，“咱們能不聊了嗎？”

古凡看着自己的妹妹苦笑，今天古悅就吃了一根油條喝了一碗豆漿看樣子真是把她餓壞了。

肖院長看着古悅，尴尬的問道，“這位是？”

自從古凡他們走進辦公室，肖院長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古凡身上，根本沒有在意他身邊的人。

“這位是我的妹妹，古悅！”古凡回答道。

肖院長歉意的一笑，“實在抱歉，把這麽一個小美女忽略了。”看着古悅不耐煩的表情，肖院長也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和古凡相互之間留了個電話。

古凡和古悅離開醫院，站在醫院的大門口。“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古悅沒好氣的說道，“本來就該你請客，你好意思讓我掏錢嗎？這個點了，咱們去吃快餐吧。”

點了點頭，兩人找到一家快餐廳點了兩個漢堡兩杯可樂将就了一頓。

兩人打車回到小區的時候，看到小區門口一群看熱鬧的人圍着。

古悅心中本就不爽，一邊撥開人群一邊嚷嚷着往裏擠，“麻煩讓一下，擋住我們回家了。”

“你看，那人是的多慘，鮮血都把周圍的地面染紅了。”

“是啊，我去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他捂着脖子從樓上跑下來，我都快吓死了。”

……

聽到周圍的議論聲，古凡眉頭一皺，心裏想到“發生命案了？”

古悅聽到周圍人的讨論，吓得本往前擠着的身子也不敢動了。

古凡看着站在旁邊打着哆嗦面無血色，摟着她的肩膀，“沒事，害怕的話閉上眼睛，我帶你回家。”用着盡可能得溫柔說道。

古悅擡着頭看着對着他微笑的古凡，心裏安定了些，點了點頭

摟着古悅的肩膀，順利穿過人群。看着早已被警察用阻攔帶攔着的屍體已經被用白布遮擋，鮮血染紅了白布的邊緣，屍體周圍的鮮血還沒有凝固，鮮紅的血液在陽光下映照着白色的布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結合路過人的話，“頸部的大動脈被割破，如果得不到救治34秒左右人就會昏迷，最後死亡。”一邊走着，古凡擡頭看了一下死者逃出的大樓。“依照電梯下行速度，應該是在九樓到十一樓之間。”

“好了嗎？”古悅逼着眼睛顫音問道。

古凡看了看懷裏的妹妹，“沒事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哦！”古悅身體還在顫抖，聲音中帶着泣音。

回到家中，古悅鞋子也沒有換，直接抱着腿坐在沙發上。像一隻受傷的小貓窩在哪裏，或許那樣能給自己溫暖。

古凡倒了一杯熱水送到她面前，“你别瞎想，沒有路人說的那麽恐怖！”

古悅抱着杯子空洞的眼神看着杯子，“這是第三起殺人案了。”

本打算也給自己倒杯水的古凡，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的問道，“第三起？”

古悅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杯子，雙手顫抖着，杯中的水都濺了出來，“上次命案，就在我們學校旁邊的小區。上課期間我偷溜出學校，死者就在我面前，哭求讓我救救他。他用帶着鮮血的手抓着我，我好怕，我害怕的都已經呆愣在哪裏。最後看着他在我身前倒下，那空洞的眼神瞪的大大的，好像在責怪我沒有救她。後來，我什麽也不記得了。最後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警察在病房裏問了我好多問題，問着好多重複的問題。我……”

看着自己的妹妹情緒不穩定，古凡走到她身邊，拍着她的肩膀，“不要怕，事情都過去了。”

古悅靠着古凡的肩膀，抽泣着。

看着她精神狀态不是很穩定，身體不斷的顫抖，古凡皺眉，這樣下去古悅随時有可能精神崩潰。

古凡伸出手按在古悅脖頸處百位穴上，看着妹妹在自己懷中昏睡，古凡小心的把她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幾上，把她平穩的放在沙方上蓋上薄毯。

看着熟睡中的古悅，歎了一口氣，終于找到古悅害怕鮮血的原因了。但是又多了一個嚴峻的問題，兩次惡性殺人案都讓自己妹妹碰到，對她的心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創傷，看樣子得找個時間進行一下心理治療。

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換上鞋子古凡再次出門。

古凡對自己點穴的功夫很有自信，在他的有意控制下，隻要不是有人打擾古悅至少會睡上3到4個小時，這段時間足夠他回家了。他想出去再看看屍體，三起命案，相同的手法。這種惡意殺人案件警方竟然還沒有找到兇手，他不希望會有第四起安檢發生。

古凡來到案發現場，這時候法醫已經來了，白布已經被掀開。

站在不遠處的古凡看着法醫的檢查，心裏也不斷地推測着。“死者爲男性，緻命傷在脖頸處，傷口整齊，皮肉沒有翻卷，證明是利器所傷。死者穿着一條内褲就跑了出來，證明死者當時就穿了一條内褲。身上沒有任何淤青，沒有打鬥過的痕迹。”

古凡站在阻攔帶之外，一隻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狀。

周圍的警察看到古凡怪異的行爲已經注意到了他。

一名警察走到古凡身邊，“你是做什麽的？”

古凡放下手，看着眼前的警察，“哦，我隻是看看。”

警察皺眉，帶着一絲懷疑，一絲警惕，“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你在哪裏？”

古凡看着警察苦笑道，“下午三點之前我在第一是人民醫院，三點到四點之間在醫院附近的快餐廳吃飯。”

另一名警察走到古凡身邊，“有人證明嗎？”

“有，在第一人民醫院肖院長和急救科的孫宏醫生都可以作證。”古凡拿出手機點開交易記錄，“這是我吃飯和打車消費的記錄。”

警察看了一眼古凡，拿着手機看了看。打車付款時間是下午四點十一分，也就是說古凡又充足的不在場證明。揮了揮手，“對不起，麻煩離開現場，不要影響我們工作。”

古凡點了點頭，轉身的時候再次看了一眼死者的傷口，傷口不是很大，但是很深。當看到法醫拿着鑷子準備提取皮屑組織的時候，古凡突然想到兇器可能就是醫生用的。“手術刀，兇器是手術刀。”古凡突然開口。

周圍的警察聽到古凡的話，兩名警察抓着古凡的手臂向後擰。

古凡手臂被抓，肩膀受力，身子直接向前躬着。感覺手臂上傳來的疼痛，古凡剛試着反抗，可看到抓自己的是兩名警察，“你們這是做什麽？”

一名警察冷哼一聲，“你怎麽知道兇器是手術刀。”

古凡試着掙脫兩人的鉗制，“我是學外科臨床學的，這種傷口在解刨學上經常見到。”

一名老警察走到古凡身邊，“你是哪個學校的。”

古凡眼睛向上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老刑警，“我的畢業證在樓上，你們不相信可以和我回家拿。”

老刑警示意兩名警察松手，“徐傑，鄭沖，你們兩個和他回去，看一下他說的是否屬實。”老刑警看着身邊的警察說道，“聯系一下第一人民醫院，看他的話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