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想了想最後撥打了黃梓萌的電話，上次遇到兇殺案的時候兩個人就留了聯系方式，以便以後相互交流。“黃醫生，休息沒？”

電話那頭的黃梓萌還感覺奇怪古凡大半夜的怎麽給自己打電話了，“沒有，有什麽事嗎？”

古凡給黃梓萌說了一下情況，不好意思的說道，“你不是法醫科的法醫嗎？一定認識刑警隊的，麻煩疏通一下關系呗。”

電話那頭的黃梓萌歎了一口氣，“你們在哪個區？”

“錢塘區，小吃一條街。”古凡看了看周圍，警察車已經把周圍圍着。

“我給牛隊長那邊打個電話，看能不能幫上忙。”說完黃梓萌挂了電話。

古凡把手機遞給兩位老人，“給家裏人打個電話，别讓他們着急了。”

其中一個老人呵呵一笑，“小夥子，沒有必要這麽緊張吧？你們是在做好事！”

古凡苦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這群人肯定有關系才敢在這條街上收保護費，進了局子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兩位老人聽到古凡的話皺起了眉頭，古凡說的很對，沒有關系沒有利益輸送誰會給這群人做保護S。剛才通過老闆的和混混的談話就能知道他們收保護費不隻一兩次了，難道真沒有人報警？

兩位老人看看彼此，其中一位老人穿着唐裝，全身上下透漏着一絲戾氣，“老葉，今天咱們就進局裏看看，是不是真的無法無天。”

叫姓葉的老人，點了點頭，“老唐，那咱們就進去走走。”

聽着兩個老人輕松的談話，古凡和張建國三人隻感覺頭有點暈，這兩個老人把警察局當成旅館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叫周哥的男子抱着手臂站了起來，狠狠的說道，“進去走走？呵呵，不讓你們掉半條命老子就不姓周。”

聽到周哥的話，古凡真想拿起凳子再去給他一下。

救護車的警報傳來，孫宏扭頭看着救護車小聲的對身邊的兩個人說道，“完咯，完咯，咱們醫院的救護車。”

張珂看到警察來了剛想跑過來，孫宏連忙揮手阻止。這個時候張珂過來不是讓她跟着自己一起去局子裏呆着嗎？

張珂看到孫宏揮手，咬着牙跑向救護車那邊。

古凡看着救護車突生一個計，小聲的在孫宏和張建國二便說道，“救護車是咱們的人，你們身上本來就有傷，裝的嚴重點，先躲過眼前的這劫。”

張建國皺眉，“那你呢？”

古凡聳了聳肩膀，“你看我像是有傷的人嗎？”

兩個人上下打量着古凡，身上幹幹淨淨的，沒有一點灰塵更别說傷了。

古凡看着已經近前的警察，“還不快躺下！”

孫宏沖着張國軍點了點頭，“”丢臉總比挨打強，你自己在裏面小心點，我們在外面給你想辦法。”

古凡點了點頭。

看着躺在地上裝者受傷的兩個人，用腳尖提了提他們。“能不能裝的像一點，沒有吃過豬肉，總該見過豬跑吧。”

葉唐兩位老人看到古凡三個人的行爲有些好笑。而那位姓周的混

混，指着兩個人喊道，“他們是裝的，他們沒有受傷。”

張珂敲開一輛急救車的門，看着裏面的同事，沖着他們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一次性口罩帶上，又從車裏拿出一件白大褂。

車上的同事驚訝的看着張珂，“你不是下班了嗎？怎麽還要出診？”

“打架的是咱們科室的張主任，孫宏和古凡醫生。”張珂一邊說一邊走整理自己的衣服。

一名帶隊助理醫生問道，“怎麽回事？”

張珂把車上的擔架取了下來，“一群社會混混收保護費，想打老人。咱們科室的三位醫生看不下去了，就動手幹起來了。”

“靠，欺負咱們急診科的人，不想混了。通知其他車輛人員，好好整整這群孫子。”

“對，咱們急診科的人都敢欺負不想混了。”

張珂推着擔架車來到現場，看着周哥指着躺在地上的孫宏和張建國說他們是裝的，連忙上前蹲下身子幫孫宏檢查。

孫宏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當擡起頭看着自己的戀人眨了眨眼睛。

看到孫宏對自己眨眼便已經明白什麽意思，張珂說道。“胃部疼痛，嘴角溢血，懷疑内出血需要送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周哥指着張珂結結巴巴的說道，“怎麽可能，剛才他還生龍活虎的。”

一名副主治醫生走到張建國身邊，一邊檢查一邊回答，“有時候病人受了内傷當時沒有事，事後因爲内出血死亡的事情我們見過不少。還有我們才是醫生，而不是你。”副主任醫生看着自己的上司咳嗽了一聲，一邊幫張建國測量血壓，一邊做着記錄。“血壓40,72,遠低于正常标準，需要送急診住院觀察。”

副主治醫生迅速叫來護士把兩個人擡上擔架，看着周圍還躺着的一群混混心中冷笑，“媽的，一會到了急診室看兄弟們怎麽收拾你們。”

副主治醫生讓一同前來的幾位同事，把傷情比較輕的幾個安排上了車。

刑警有點看不過去了，“醫生，你怎麽都把一些傷情輕的先送上車了？”

副主任醫生皺起眉頭，“警察同志，我們比您更知道最先送誰，最後送誰。”

警察皺眉，今天這群醫生是怎麽了，像是吃了火藥一樣。這群混混把醫生的直屬上司打了，那不就是吃了槍藥了嗎？不好好收拾一下這群混混，難道等自己領導收拾自己啊。

上了救護車，車子緩緩啓動，張建國看着後面的車子同時開動。直接掏出手機給孫宏打電話，“說話方便不方便。”

“能不方便嗎？車上都是自己人，老張你有話就說。”孫宏接過張珂的濕巾擦了擦臉上的血。

“這群王八蛋打了哥三，還叫咱們好瞧。既然臉已經丢了，事情肯定瞞不住。讓醫院的同事們好好照顧照顧這群王八蛋。”張建國開口說道。

孫宏一拍大腿，“不用你說，我正打算這麽做了。”

“就是不知道古凡那邊會不會有事？”張建國皺眉說道。

孫宏想了想，“要不聯系院長那邊，看院長有沒有辦法？”

“現在

隻能找院長幫忙了。”張建國最後同意下來，“我給院長聯系，你給醫院的同事交代一聲。”

一名護士給張建國遞過來一包濕巾，“主任，聽1号車說你們打了一群混混？”

張建國一邊準備打電話，一邊說道，“怎麽了？是不是很丢人？”

車上的護士都興奮的說道，“怎麽會，那群混混就是該打，沒有想到咱們穩重的主任竟然會打架。”

張建國苦笑着搖了搖頭，“你們不知道的還多着了。”

話分兩頭

現場除了古凡和兩位老人身上沒有任何傷的站在那裏，其他人混混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挂了彩。

傷勢最重的幾個都是古凡出的手，基本不是手臂就是膝蓋處骨折。

副主治醫生雖然好古凡不熟，但今天早上至少見過一面。幹咳一聲，走到古凡面前。“這位同志，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古凡低頭看了一下身子，苦笑心裏想着，我也想不舒服啊，可是這群人一下都沒有打到我，真沒用。而嘴上卻說着，“謝謝醫生，我沒事，你還是去看看躺在地上的人吧。”

副主治醫生看了一眼古凡，最後點了點頭。

警察走到古凡身邊，正準備給古凡帶上手铐。

“他不用戴手铐了，我帶他去警局。”說話的正是古凡見過兩次面的牛警官牛永亮。

警察扭頭看到牛警官敬了個禮，“是。”

“派四名同志跟着去醫院錄一下口供。”牛永亮一邊吩咐手下一邊走到古凡身邊看了一眼。

古凡裝者不認識牛永亮的樣子，呵呵的笑了笑，沒有和他打招呼。

兩位老人因爲年齡較大，也和古凡一樣沒有帶上手铐。

現場在警察的控制下顯得格外安靜，救護車一輛輛的來接走一些傷情嚴重的病人，留下了一些不需要住院的混混跟着去警局。

牛永亮掏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上，看着一隻手抱頭蹲在地上的混混，吐出一個煙圈，“周哥，今天咋就被打了？”

周哥同沒有受傷的手指着牛永亮，“牛永亮，你他娘的少給老子嘚瑟，遲早有一天讓你栽在老子手上。”

牛永亮蹲下身子，“我就不信你上頭的人能保住你一輩子。”

周哥戲谑的看着牛永亮，“那咱們走着瞧！”

牛永亮站起身，“把現場所有人全部帶回警局。”

古凡坐在牛永亮的車上，看着窗外。“這次謝了，牛警官！”

牛永亮苦笑，“這次事情沒有那麽簡單結束，那個混混叫周沖，是我們局長的小舅子。”

聽到牛永亮的話，古凡皺起眉頭。腦子裏不斷的在想着辦法，牛永亮隻是刑警隊的一個隊長，和局長比還搓了點。自己該怎麽辦才能安然無事的從局子裏走出來了，真是頭疼。

牛永亮看着後視鏡中的古凡，“你要認識人趕緊聯系，最好是比局長官大的。如果沒有準備好充足的錢财準備挨宰吧。”

古凡苦笑的罵了一句，“真他娘的倒黴，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這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