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離開病房,左右看了一眼,聽到安全通道董付超以及李小男的談話聲,走了過去。
兩個人蹲在台階上,抽着煙聊得熱火朝天,沒有訓練,沒有那苦不堪言的訓斥聲,這幾天算是他們進入狼巢以來最輕松的一段時間了,
董付超看到古凡的面色不是很好,連忙把手裏的煙頭丢在地上碾滅,“古先生。”
古凡看着董付超,“你在這裏好好照顧王爺爺,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和小男先走了。”
李小男把手裏的煙頭丢進垃圾桶,跟着古凡下了樓。
坐在駕駛位上,李小男發動車子,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古凡。“教官,我們去哪?”
“狼巢!”古凡摸着手上的盒子說道。
李小男點頭,心中疑惑這周教官不是去過狼巢了嗎?今天你怎麽突然提出去基地了。
一路上古凡一句話都沒有說,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手中的盒子。盒子雖然很輕,但對古凡的意義卻不一樣,這裏承載着老人的寄托與囑咐。
李小男側頭看着放在古凡大腿上的盒子有些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但也沒有開口詢問。
車子很快駛入軍區,因爲不是軍區的車,檢查起來非常的繁瑣。
在經過幾次排查後古凡有些煩躁,“讓狼巢派人出來接咱們。”
李小男看着古凡陰沉着個臉,也不知道誰得罪這位宗師了,連忙掏出電話給狼巢聯絡。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軍用吉普車以每小時百公裏的速度,開到崗哨這裏。在山道上開出一百公裏的時速,足以證明對方是多麽着急。
車子停下,獵鷹從車上下來,陰沉着臉看着值班士兵,“瞎了你們的眼,連我們總教官的車你們都敢攔。”
古凡坐在車上沒有下車,“好了獵鷹,趕緊前面帶路。”
獵鷹瞪了一眼哨崗的小隊長,輕哼一聲,發動汽車在前面帶路。
獵鷹這會心中也有些打鼓,自家這位總教官今天是怎麽了,看着臉色不是很好啊。
車子在獵鷹前面開路的情況下,盤查算是簡單了很多。
進入狼巢基地内,古凡拿着抱着盒子下了車,“吩咐下去,所有特勤隊戰士全部集合,記着是所有。”
獵鷹感覺到古凡身上的氣息變化,也不做耽擱直接用無線電與狼巢指揮中心通話,平時不管事的總教官突然下達命令,讓整個基地的人都有些好奇與吃驚。
古凡抱着盒子走入演練場,一群士兵早已站好隊伍等着他。
在得到勤務兵同志通知後的李棟,站在二樓,他也不清楚古凡這是要做什麽,對于古凡的訓練基地内部基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态度。
看着台下的士兵,古凡把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你們在這裏訓練也有一個月有餘了,你們中有103人突破了武師,其餘的都在武者層次。對于你們的訓練我基本是散養形式,今天我就來考教考教你們。”
古凡把身上的外套脫下,跳下講台,“今天不論是在場的半步武宗,亦或者宗師都可以出手,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天訓練的成果。”
李棟驚訝的看着下方站着的古凡,完全摸不着頭腦,古凡這是做什麽?今天誰惹他了嗎?
獵鷹和豺狼看着彼此,有些猶豫。
“怎麽都是一群孬種嗎?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你們就要和宗門比鬥了,難道連一點出手的勇氣都沒有嗎?”古凡譏諷的看着在場的一千多号人。
銀狐看着古凡,從腰間取出一把伸縮軍棍,“總教官得罪了。”
銀
狐雖然是龍隐派過來的總指揮官,但她在這裏訓練的一個多月裏受益頗多,特别是古凡來了之後。第一次古凡把心法武技提供給所有人修煉,讓自己突破半步宗師,然後又是藥浴刺激,使她的境界更加穩固。雖然不知道古凡今天出于什麽目的,但她相信古凡做的任何決定都是更好的訓練他們。
銀狐拿起軍棍朝着古凡的腰眼砸去。
古凡不躲不閃,伸出一隻手,抓住銀狐的手腕,往後一拉,同時伸出腳踢在她的支力腳上。“攻擊的時候出力七分留三分,保證自己有回旋的餘地。”
隻聽噗的一聲,銀狐趴在地上滑行出了四五米遠。聽到古凡的話,銀狐咬着銀牙一拍地面,整個身子站立在哪裏,擺出一副進攻姿态。“你們還看着做什麽?總教官的命令都不聽了嗎?”
聽到銀狐的話,獵鷹和豺狼把帽子取下放在桌子上。“所有士兵聽令,向總教官攻擊。”
聽到兩位教官的命令,士兵們全部擺出一副進攻姿态。
看着古凡沒有回頭看自己兩人,豺狼和獵鷹做了一個眼神交流,分别從古凡的左右攻擊而去。
古凡伸出雙手擋在腰間,抓住他們的腳腕,掄起向着前方的特勤隊員砸去,“作爲宗師,攻擊的時候一定要把真氣放出來,你們這樣和普通武者有什麽區别。”
站在二樓的李棟看着下面的場中的單方面的掠殺,不由縮了縮脖子,要是自己上估計也和這些士兵的下場差不多。
古凡每擊倒一名士兵便會指出對方的不足。“下盤不穩,如何發力。”
“真氣要包裹在拳頭或腳上,攻擊才會更有效。”
“思考時間太多,攻擊速度太慢。”
“花裏胡哨的,你當這是表演嗎?”
……
站在李棟身邊的勤務兵不解的問道,“首長,古教官這是做什麽?”
李棟看着自己勤務兵,“這都看不出來嗎?實戰訓練,古教官每擊倒一個人就會告訴他的不足!”
古凡出手很有分寸,并沒有一下把士兵打得站不起來,士兵在遭受到古凡攻擊後,還有力氣爬起在繼續攻擊。
場上雖然有一千多人,但圍在古凡身邊的也就是那十幾二十個。完全無法發揮出人多的優勢,可以說人多反而壓制了這群人的發揮空間。
獵鷹找到空隙,藏在人群中拳頭灌輸真氣,一擊朝天拳向着古凡的下巴砸去。
古凡感覺到危險,周身真氣鼓蕩,瞬間爆發,真氣氣浪把他周圍的人全部吹飛,仰頭躲過獵鷹來勢洶洶的一拳。
在真氣作用下,空氣如刀子一般割破了古凡下颚處的皮膚。
古凡沒有生氣,反而漏出了一絲微笑。躲過這一拳,他一手抓着獵鷹的肩膀,一手握拳狠狠的砸在獵鷹的腹部,“不錯,終于發現人多的好處了。”
人多,可以作爲偷襲着的掩護,攻擊更具有隐蔽性。
被擊飛的獵鷹龇牙咧嘴的看着前方,一隻手捂着肚子,一隻手支撐這地面,雙腿跪在地上,讓身體不至于徹底趴下。
銀狐看到獵鷹的攻擊終于傷到了古凡,有樣學樣,藏在人群中伺機而動。手裏的警棍在人群中來回穿插,給古凡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突然,古凡感覺身後有危險,一個雙手張開,如大鵬展翅一般,身體旋轉帶起一陣飓風,把身邊的人徹底震飛出去,一掌向着半空拍去。
拳掌相交,周圍的空氣發出爆炸般的聲音,周圍的空氣如抽離一般向着四周擴散。
一些還準備繼續攻擊的士兵被這股巨力振飛出八九米遠,要不是身
後的特勤人員攙扶,早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了。
李棟在半空旋轉側身,一腳向着古凡面門橫劈而去。
古凡沒有着急,伸出一隻手擋在面前,身子前踏一步,肩膀縱向用力把李棟頂飛在高空。手握虛空,真氣在手中凝聚。
還在半空中的李棟瞳孔放大,如果古凡這一掌擊中自己,自己非要在床上躺上一兩個月不可。他現在有些後悔,剛才一時心血來潮的偷襲。
看着古凡一掌拍出,李棟雙臂擋在自己胸前,企圖這樣讓自己受傷輕一些。
一陣勁風在他身邊飛過,砸在地下基地的屋頂上,留下一道深約七八公分的掌印。
沒有感到攻擊的李棟長處一口氣,以爲古凡這擊偏了,還沒有來得及慶幸,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狠狠砸在他快要落地的身上。
“突襲可以,力量可以,但選錯了偷襲方式。在空中無借力點,一旦偷襲失敗就會遭受到對手無情的打擊。”古凡站在那裏,看着躺在地上不斷後退的李棟。
古凡轉過身,看着場上士兵基本被兩人攻擊産生的氣爆轟的人仰馬翻,很多已經站不起身子。“今天的特訓到此結束,以後每周我會來這裏一次,用同樣的方法訓練你們,希望下次你們表現會好一些。”
古凡向着講台走去,一邊走一邊抹去下巴上的鮮血。心中也暗自慶幸自己實力遠高于這些人,更有精神力幫助,要不然這次丢人可就丢大了。
這次比武古凡基本使出了百分百的實力,除了攻擊的時候會下手輕點之外,真氣,速度基本都已經發揮到了極緻。
穿上衣服,古凡活動了一下脖子,“都散了吧,回去擦點紅花油。”
一群士兵要麽捂着肚子,要麽抱着腳,更有的摸着自己的臉頰,心中都在咒罵這古凡下手太重。
古凡走了沒幾步,發現李小男不在身邊,“李小男你人呢?”
躺在人群中的李小男,一手捂着自己眼睛一手捂着肚子,在隊友的幫助下站起身子,“教官,教官,我在着。”
聽着含糊不清的聲音,古凡看向站在躺着的人群中的李小男微微一愣,“你這是咋了?”
李小男快哭了,很想說就是你打的,可這話不好意思說啊,“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古凡幹咳幾聲,“嗯,下次注意,看你摔成這樣,讓我心裏也不好受。”
你心裏不好受?mmp的,你心裏不好受,我們身體心靈都不好受。一群人心中咒罵着。
古凡看着被勤務兵扶起來的李棟,“以後偷襲的時候注意點,破綻太多了。你還不是超凡境的強者,無法再半空做出正确的躲閃。”
李棟捂着肚子,把勤務兵推開,“我說你,下手不能輕點嗎?”
古凡聳肩很無辜的說道,“夠輕了,如果使出全力的話你的肚子都炸開花了。”
聽到古凡的話,李棟感覺很是無語。擡頭看了一下天花闆上的掌印,咽了一口吐沫,如果剛才那掌真的擊中自己的肚子,肚子可不就是炸開花了嗎?
走到李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古凡很認真的說道,“如果要在半空偷襲,能用真氣遠距離攻擊就遠距離攻擊,下次記住了啊。”
李棟捂着肚子,咬着牙不讓自己痛的發出一絲聲音,點着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南,咱們走吧。”古凡頭也沒有回的,向着大門口走去。
李小男揉搓着自己的肚子,一瘸一拐的跟在古凡身後。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發誓,等自己境界高了一定要找回今天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