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鮮事物的沖擊，再加上或有或無的威脅感，古凡對後面的會議内容根本提不起興趣。

三位老人輪番的演講，古凡完全沒有聽進去半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偶爾因爲龍隐成員數據分析時，發出的聲音有些大，古凡才會不自覺的活動一下脖子，看上一眼。

真要說什麽也沒有聽進去那純屬扯淡，這次會議大緻内容不過就那麽兩種，還都是古凡了解，亦或者息息相關的。一件是明天政府選出的古武者與宗門進行比鬥。另一件是關于黑袍人的調查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成功。

肖鵬他們也沒有刻意去詢問古凡的意見，以及想法，誰也沒有指望一個剛加入龍隐，什麽都不懂的年輕人能提出什麽有效可行的意見。

幾個小時的讨論，磋商，古凡都沒有理會，滿腦子都是關于質的問題。

“質，是天地能量的一種形式，看不着摸不到，卻真實存在。融入真氣後，就會讓真氣以及質發生一種形态上的變化，兩者都是無行物，偏偏結合後産生了本質上的變化！這種變化不像是化學反應，更不是物理反應。”

一個個的問題在腦海中出現，然後又逐條進行假設分析。古凡想不明白的時候索性跳過，等到自己真的需要的時候再去思考。

在絕大多數的問題上古凡已經想明白，更期待着這次會議早點結束，隻有結束了才方便感受身體内真氣與質結合會産生怎樣的能量變化。

會議在古凡清醒的時候已經趨于尾聲，基本上也沒有什麽事情要講了。

爲了表示對新加入成員的尊重，楚漢的目光看向正面臉便秘色的古凡，“古凡，你對明天帶隊監督明天的會武有什麽看法嗎？”

古凡眼神一凝，明天帶隊監督明天官方古武者與宗門之間的比武？

仔細回想一番，剛才确實有幾次提到自己的名字，可那時好像在思考着關于真氣如何快速與質之間的結合問題，根本就沒有仔細聽。

楚漢見古凡一直沒有回答，輕咳幾聲，“古凡，你有什麽意見嗎？”

從回憶中醒過神來的古凡，看着楚漢，剛才好像就是這個家夥提出讓自己帶隊過去監察的吧，美其名曰，派一名超凡過去一是可以震住場子，二是爲了證明官方的一個态度，第三是爲了讓所有人知道，龍隐這邊又多了一名超凡境的強者。

古凡對于這次監察并不是很滿意，他根本就不想出現在那些古武宗門面前，以前不想是因爲沒有必要，現在不想是因爲今天知道了華夏真實擁有超凡境強者的的數量，以及質的事情。

如果不論質的話，古凡自認爲在超凡領域就算不是拔尖的那群人，但也不至于墊底。可現在卻不一樣了，古凡心中真沒有多少底氣和那些老牌的超凡境強者比拼，萬一那邊擁有質，自己這邊根本不占任何優勢。

古凡沉默了少許，“我帶隊不太合适吧，第一我實在太年輕，那些古武宗門中的人，眼高于頂，未必把我放在眼裏。第二，江湖經驗少，

對于江湖事我根本不算了解，更無法做出準确的判斷。第三，就是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威懾到那些老牌的古武宗門。”

其實還有一點古凡沒有說，他是真的不想參與這種事情，不想給自己引來更多的麻煩。一個黑袍人身後的組織還沒有調查清楚，再去惹那些宗門就有些沒事找事了。可這話也隻能憋在心裏，不能作爲理由。

石昊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脖頸，“宗門那邊一切以實力爲主，這次來的實力最高的也隻是宗師級大圓滿，沒有一名超凡，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還有你是一名超凡，需要有一顆勇往直前的心，你才是可以無視他人的那個。江湖經驗少，根本不是借口，你隻是去做督查，說話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真有必要的時候，龍王會替你回答。至于第三個理由，根本算不上理由。”

古凡聳聳肩，不再吭聲，既然這邊都已經決定了，根本容不得自己反駁，反駁也無濟于事。

肖鵬見古凡一下午的神色不是很好，“年輕人嘛，要多走走多看看，才能領略不同的風采。死氣沉沉的和我們這些臨将就木的老人有什麽區别。”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古凡隻能點點頭，算是應允下來。

會議結束，古凡拒絕了三位老人共進晚餐的邀請，急匆匆讓人給他安排了房間。

把煩悶鎖好，運轉精神體在整個房間中查探一番，并沒發現異常之後，古凡直接盤膝坐在地上。

深呼吸，緩緩吐出，來回五六次之後，古凡閉上眼睛開始感受周圍的質。

房間中的能量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就那一百多顆，各種顔色，各種能量的都有。少的隻有一兩顆，多的七八顆。

古凡之前在會議室中隻是簡單的做了一次嘗試，還無法判斷自己身體内能夠接納的能量是哪一種作爲質。

整個房間中的能量随着古凡呼吸，漸漸在他身體周圍彙聚，有的随着呼吸從鼻子進入身體，有的直接穿透外面的衣服，從汗毛孔中進入。

不管是哪一種途徑進入古凡體内的，這些能量都有一個共同點，進入古凡體内後，穿過皮層，進入血管，最後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最後彙聚在丹田處。

十幾種能量在丹田處徘徊，然後一些能量又從丹田處流出，在全身遊走，最後通過口鼻溢散出來。

一種，兩種，三種，每一種能量的散去，古凡心中就擔心一分。能量散去的代表着身體内的真氣不接納這些能量體，每少一種，也證明了古凡就少一分可能作爲質的能量。

最後五種了，代表五行的五種能量在古凡丹田處遊走一圈後，并沒有像之前的那十幾種能量一樣迅速順着筋脈排出。

看着正在丹田處慢慢被同化的能量，古凡嘴角微微勾起的同時，運用丹田處的真氣慢慢的把這些能量進行包裹，感受着這裏面存在的是什麽能量體。

鋒利的金，厚重的土，柔和的水，生機盎然的木，灼熱的火，五種不同屬性的能量，正對應着五行之道。

五

種最基本的能量體，大自然界中存在最多的，最普通的能量體，作爲質來說，威力比那些高等級的質差了很多。

剛開始古凡擔心身體無法容納某種能量作爲質，現在丹田處多了五種能量可以選擇，反而嫌棄這些能量等級太低。

古凡緊鎖眉頭，對于自己身體接納的這五種能量并不是很滿意。心中歎氣的同時，運轉真氣把這些能量融入丹田，開始逐漸的讓丹田中的真氣轉換成這樣的能量體。

能量漸漸的與丹田中的真氣結合，每結合一分，古凡就感覺丹田就要炸裂般的難受。

五種不同屬性的能量，本就是相生相克。在沒有人告知的情況下，古凡想當然的以爲這些不同屬性的能量體，終究可以劃分成能量，不會出現屬性之間相互排斥或者吞噬的情況。

正是這種想當然，完全忽略了既然帶有屬性，那麽必然會有相生相克的情況。

火屬性本就具有侵略性，在木屬性的加持下，火焰更加旺盛，開始對金屬性進行攻擊。水屬性受熱，開始蒸發，籠罩在丹田上方。

土屬性在沒有木屬性的威脅之後，開始下沉，最後盤踞在丹田的下部。

丹田上部的水蒸氣越來越多，積聚成雲，雲層從白轉灰色，最後變成黑色。

蒙蒙細雨開始灑落，試圖澆滅燃燒着木屬性的火焰。雨水再次揮發，周而複始，雨水不斷的降落，火焰開始緩慢的澆滅。

在這個過程中古凡捂着丹田，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丹田處傳來時熱，時冷，時而被無數針紮，時而擴張，時而像是被壓了塊巨石般的難受。

筋脈中的真氣開始暴走，不受控制的在身體内運轉。

青筋凸顯，牙龈因爲過度咬合開始伸出鮮血。

右手的指甲已經深深的陷入了小腹之中，如果不是最後的理智告訴自己，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碰觸那個地方，此刻古凡真想一巴掌拍下去，就此結束古武生涯，結束這痛苦的折磨。

此刻，古凡終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三位老人雖然沒有講述不能同時融入不同屬性的質，可他們運用的過程中其實已經無形的做了提示。

随着疼痛的加深，古凡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痙攣，筋脈伴随着每一次呼吸上下凸顯。

古凡的整個身子從紅色，變成金色，再變成綠色，再由綠色變成棕色，最後是綠色。五種不同的顔色，比變色龍改變身體的顔色還要快上幾分。

不同于變色龍改變身體顔色是爲了保護自己，古凡身上的顔色變化代表着五種不一樣的能量已經失去平衡，在搶奪這具身體内的真氣壯大自己。

伴随着五種能量在筋脈中亂竄，毛細血管，筋脈開始一寸寸出現裂痕。

“不行，不能在這樣下去！”古凡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危險性，哪怕廢除丹田，哪怕失去修爲也比被這種痛苦折磨到全身筋脈盡廢強。前者隻是失去了作爲古武者的資格，後者可一輩子就是隻能癱瘓在床上永遠需要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