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術過程中，曾毅等人陸續從各地返回京都。他們沒有停歇，直接離開機場，坐上出租車來到武警總醫院。

幾名國手的到來，雖提前打過招呼，可還是驚動了少部分消息靈通的人。

中醫，在年輕人眼裏是糟粕。在老一輩或者少數人知道内情的人眼中醫是瑰寶，中藥是瓊漿玉液，安之若儀。

中醫不隻是醫療病人，還可以保健，預防。發現人體中存在的隐患疾病，或誘發因素。

當最後一名國手到達醫院，以京都武警總醫院爲中心，再次掀起一股巨浪，席卷京都。

上中醫資格證考試到場六位，這一次到底什麽原因，七位國手全部來了。

“聽說了嗎？已經很少外出的華聖手，華老都從H市趕來了。”

“聽說了，華老已有八十五歲高齡了吧？他那樣的年齡，基本已經處在半隐退狀态了。”

“可不是，華續知前輩啊，那可是針灸一絕啊。”

“申屠悅蟲草一絕，張仁傑推拿一絕，曾毅把脈一絕，司徒浩藥方一絕，吳啓文火罐一絕。加上正骨一絕的王熙遠。”

細數一下加上華老，可不就是七位國手全部到齊了嗎？七位國手不是說他們專精某一門，隻是在他們所學範圍内，某一項達到了登峰造極無人能及的程度。

武警總醫院本就是非富即貴的病人集聚地，在得知七名國醫全部來了的時候。一個個病人或者病人家屬，不是給這個領導打電話，就是與那個親戚聯系。試圖能讓七位國醫中的某一位，來幫自己看看。

華老在孫女的攙扶下進入專家組的會議室，當見到幾位老相識，嘴角漏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沒想到，沒想到啊，咱們這群老家夥竟然還能有再聚首的機會。”

也不怪華老會開這種玩笑，七位國手相聚天南地北，不是特殊情況，很難聚齊。七位老人，最年輕的已有六十五歲高齡。

正常情況下，幾位國手不會輕易聚在一起。這一次也是同樣，如果不是幾位老友都給自己打電話，此刻的華老應該還在H市，頤養天年。

申屠悅，詹天佑等人陸續站起身，歡迎華老的到來。

“華老，這次麻煩你了。”詹天佑走到華老面前，握着老人苦手的手掌，“這次一個晚輩身受重傷，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期望通過各位的醫術，竟可能不留下任何後遺症的同時，讓他盡早蘇醒。”

申屠悅站在華老對面，“華老，古凡那孩子在中醫上很有發展潛力。很多方面有着獨特的見解，所以這次大家才會想邀請您過來幫這個忙。”

華老看着會議室内圍着自己的一群老家夥，枯瘦的臉上笑容不減，絲毫沒有因爲從H市飛往京都的疲勞。

“大家都坐，都坐嘛！曾毅打電話的時候，我還納悶，什麽樣的年輕人能讓曾老匹夫莫開面子求到我頭上。然後就是司徒浩，張仁傑，吳啓文。你們一個個的

接二連三的打電話過來。”華老用着半開玩笑的語氣，“起初我很好奇這個人到底有什麽本事，讓你們一個個聯系我。當詹院長給我打電話之後，才算是了解古凡這個人。”

華老端起孫女遞過來的保溫杯，一股人參的清香味彌漫，“MR.GU，古凡很不錯，很不錯的年輕人。一代新人換舊人，一浪更比一浪強啊。”

華紫玥聽到爺爺的感歎，秀眉輕皺起，“爺爺，MR.GU可是西醫，我們學校的傳奇人物。古凡是中醫，兩者雖都是從醫的，兩者天南地北八竿子打不着啊。”

華老嘴裏細細咀嚼這最終的參片，慈祥的面容下，帶着幾分寵溺。

“MR.GU，就是古凡！”申屠悅看着面前和自己外孫女年級相仿的女孩，“幾年沒見，紫玥已經長這麽大了。”

“一，一，一個人……”華紫玥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嘴角帶着幾分牽強的微笑，“申屠奶奶，這玩笑不好笑。MR.GU可是我們學校的從傳奇，怎麽又是一名中醫了？”

難怪華紫玥會驚訝，一個人精力是有限的，古凡在哈弗的三年裏已經創造了一個屬于他的傳奇。是學校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家長眼中别人家的孩子，校友們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如果這個神還學了中醫，并且得到幾位爺爺奶奶的任何，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嗎？

詹天佑哈哈一笑，“申屠可沒有開玩笑，上周古凡參加了中醫資格證考試，成績相當優異。通過我們和他的聊天，才知道這家夥爲了發展中醫，不讓自己與時代脫軌，才會選擇前往M國學習西醫方面的知識。名其曰，取長補短，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華老，請坐。”曾毅搬來一張椅子，拿起桌子上的一份古凡的病例，打開投影儀，“華老，您看大屏幕上。便是古凡心髒處插着的銀針，三寸長的銀針整個刺入心髒内部。大頭百會穴，同樣也有一根銀針。”

激光筆在銀針的位置畫了幾個全，标明位置，讓人更容易找到。

華老從兜裏套出老花鏡帶上，看着大屏幕上銀針的位置。隻是一眼，變發現不對勁，“曾毅，你先停一下，我有兩個問題。第一，銀針是何人刺入古凡體内？第二，當時是什麽樣的情況？”

申屠悅放下手中的筆，“當時什麽情況不得而知，送古凡來的那批人也不願透漏更多信息。根據我和詹院長的分析，那批人很可能是軍人。”

華老點了點頭，伸出手阻止申屠悅繼續說下去，“如果是軍方的人，有些事情自然不會對外透漏。你們看一下，銀針沒入心髒，以及大腦，可以說準确至極。銀針尖端與末端，成一條直線，沒有任何彎曲。在透過人體皮膚和骨骼的情況下，能達到如此精度的用針手法，我自歎不如。”

華紫玥聽到爺爺的分析，本就大大的雙眼更是瞪的大大的。銀針透過頭骨刺入大腦？從小在中醫世家長大的她，雖不喜歡中醫這種老掉牙且不科學的治療手法，但也明白細小的銀針如果用不好，就算

刺破皮膚也很可能斷掉的。

頭部骨骼何其堅硬，心髒距離最外層的角質層最近也有3到5厘米。況且刺入古凡心髒處的銀針，完全是沿着左右心房壁刺入，絲毫沒有任何偏差，這又是三到五厘米的。前後相加六到五厘米，已經完全超過銀針本擁有的長度。細細想來，華紫玥倒吸一口涼氣，飛針？内力，别鬧了，那是武俠小說好，這可是真實世界啊。

“華老，這也是我們找您來的一個原因之一。華老，您能做到這一步嗎？”吳啓文側過身看向坐在最前排的華老，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華老看着大屏幕上CT照片，結合人體結構，皺眉沉思許久，“如果單純的心髒部位這一針，我還有一定把握。至于百彙穴……”

看着華老苦笑的樣子，在坐的都是中醫領域的專家，就算不是，對中醫也是非常了解。正如華老說的，單純的心髒部位一針，在坐的不說十拿九穩，但也是有成功的幾率。百彙穴在坐的都無法做到，用0.2毫米的針刺破骨骼。

華老敲打着桌子，沉思許久，“真氣，隻有高深的内力才能做到。”

華紫玥嘴角抽搐，滿是不可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爺爺，内力什麽鬼？武俠小說嗎？

幾位國手彼此看看對方，相互之間眼神交流，最終彼此點頭，算是肯定了華老的說法。

“學醫不學功，到老一場空。”華老感歎一句，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一根銀針，飛快的刺入面前的桌子。

整張桌子由實木制作而成，堅硬程度不言而喻。可就這麽一張桌子，被華老手中的銀針直接刺入兩寸半有餘，整根銀針隻有針頭一點在頭在外面。

看着桌子上的銀針，幾名國手拍手稱贊，“恭喜華老針灸水平更上一層樓。”

“恭喜恭喜。”

“恭喜華老。”

……

所有人的道喜聲都是發自内心，到了他們這個年齡早就看淡了許多。每一位中醫人的強大，都是他們喜聞樂見的，不會産生任何嫉妒心理。

華紫玥看着桌面上的銀針，伸出手想把拔出，由于針尖是在太短，無法着力。試了好幾次，最後銀針斷在了裏面。

“爺爺，真的有真氣存在？你爲何不教我？”華紫玥差點哭了，從小到大她都有個武俠夢。可随着自己步入學校，走入大學，發現很多東西需要科學來解釋。真氣一說便站不住腳，對于中醫的親近感反而變成疏遠。

華老看着毛手毛腳的孫女，隻是微笑搖頭，“從小叫你好好練功，你怕吃苦。一到練功的時候，要麽肚子疼，要麽上廁所。你能學到什麽？”

聽到華老訓斥自己的孫女，想到自己的孫子輩他們有何嘗不是如此。

要不是自己強壓着，那群猴子早就翻了天。

他們作爲長輩可以寵愛，但不能溺愛。可以引導孩子們将來的道路，卻不能阻攔他們自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