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下,照射在京都八達嶺長城外圍。
滿目瘡痍,千瘡百孔已無法形容此刻周圍的地面。
本就因深秋的寒冷,樹葉本不多。此時此刻,光秃秃的樹幹東倒西歪的躺在地面。
葉天明與關雲起相對而立,彼此相隔十幾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看着遠處緩緩升起的太陽,葉天明再也沒有繼續動手的意思。這場戰鬥已經達到了他預期目的,雖沒有分出勝負,但也沒有輸。
老牌的脫凡境強者,本身真氣儲備量便比自己多少幾分。再加上對戰鬥上的理解,身體的把控都勝自己一籌。
“多謝關前輩賜教!”葉天明拱手,表明自己沒有打算繼續動手的意思,“還請前輩轉達上面的意思,古凡的家你們也搜了,記憶也被你們讀取了。不管找沒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請不要再有下次。”
本就穿着老舊長袍的關雲起,此刻更顯得衣衫褴褛。
“晚輩,你很不錯!打了兩個多時辰,竟沒有任何敗像,我認可了你的實力。你的話我會傳達,至于他們聽不聽,信不信我說的,我可無法保證。”
關雲起嘴角眼睛微微眯起,東西他确實沒有得到,但那些人會相信嗎?答案很肯定。如果古凡隻是修煉的入門級别的古武術,如何能在二十歲之前踏入超凡境界。
古武界,沒有奇遇,四平八穩的達到超凡,幾百年一遇的天才至少也要四五十年修煉。
古凡有奇遇嗎?通過讀取他的記憶,很明顯沒有。沒有奇遇,隻能是功法武技上遠高于隐世宗門。
葉天明雙拳緊握,眼神中漏出一抹殺意,“真要撕破臉皮嗎?”
關雲起負手而立,東方升起的太陽,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這是人性。在絕對利益面前,誰會相信别人說的話?哪怕說的是真實的,也會有人認爲你是在欺騙。”
緩緩放下握緊的拳頭,葉天明心有不甘的點點頭,對方說的對。不管是何人,在絕對利益面前,心中都不願相信在他們心中不可能存在的事實。
“多謝,關前輩傳達便是。至于相信與否,會有什麽動作,我們接下了。”葉天明語氣很肯定,沒有半分的猶豫不決。
關雲起點點頭,“如果不是讀取記憶失敗,那麽古凡絕對是名天才。不,天才已經不能形容他!”
葉天明皺眉,一雙虎目緊緊盯着關雲起,“爲何?”
回想起讀取到的記憶,關雲起不由苦笑,“他的記憶中沒有奇遇,沒有高等級的武功心法。”
沉默了一會,關雲起接着說道,“醫書,醫術,如何治病救人,他腦子裏面全是這些。難以想象,真的讓人難以置信。一個這樣的人,如何能踏入超凡境界的。”
聽到關雲起的話,葉天明也陷入了沉思,他是古武者,知道修煉不易。六十幾歲踏入超凡,百餘歲進入脫凡境界。已經是華夏方面傾盡所有,不遺餘力的培養。
如果真如關雲起所說的那般,古凡已經不能用天才形容。
“算了,古凡身上的秘密我不再糾纏。”關雲起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沒有辦法,讀取記憶都無法得到古凡快速成長的秘密,還能通
過什麽手段?他已經昏迷,想要用他家人威脅?人都如植物人般躺着了,威脅有用嗎?他會知道嗎?
看着離去的背影,葉天明回頭看着遠處楓葉林。深秋的楓葉林,紅的似火,在寒風中随風飄舞。
一架直升機從遠處低空飛行而來,掀起的狂風,沒有讓葉天明移動半步。
一名身着特戰服的隊員從飛機上跳下,敬禮,“将軍,首長讓您過去。”
葉天明點點頭,膝蓋微屈,一個縱躍抓住機場的欄杆,坐進機艙内。
特戰隊員羨慕的看着葉天明的背影進入機艙後,耳麥中傳來隊友的呼喚,這才抓着懸梯,緩緩向上爬。
Z市,尚林小區。
古悅背着書包回到家中,電視機沒有開,父母就那樣坐在那裏沒有往日和諧的氣憤。
放下書包,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左右看看父母憔悴的面龐,“爸媽,你們這是怎麽了?”
“爸媽?”
第一聲沒有人回應,直到第二聲,古峰這才反應過來。看着眼前的女兒,牽強的漏出一抹笑容。
“笑笑回來了,我去給你做飯!”古峰笑的很牽強,緩緩站起身。
古悅看向母親,母親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臉上的淚痕還如此清晰。
“爸,家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不行聯系我哥,看他有沒有辦法!”至從上次發現自己哥哥抽小熊貓,和茅台特供,在古悅心中他的哥哥無所不能。
古峰低頭慈愛的摸着古悅的頭發,“沒事,沒事。家裏會有什麽事,你安心學習就好。”
古悅疑惑的看着父母,臉上滿是不相信,掏出手機想要給古凡打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放下手機,古悅鄒起眉頭,這是多少次了?這半個月來,每一次給古凡打電話都關機。
孫琴聽到手機裏傳出的聲音,再次崩潰,雙手捂着臉,泣不成聲。
古峰瞪了一眼古悅,“不會說話,别說。”
古悅愣住了,這是咋了,不就是電話沒有打通嗎?以前那家夥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十天半個月不打一個電話。
古峰連忙坐在妻子身邊,一手抱着妻子,一隻手不斷的安撫,“沒事,沒事,古凡可能因爲工作原因,聯系不上而已。”
“聯系不上,聯系不上!你都說了多少次,這都大半個月了,給病人看病也有時間給家裏回個電話吧!”孫琴的情緒徹底失控,“讓你托關系,聯系軍區,軍區那邊怎麽說的?不知道,應該沒有人被軍區帶走。可事實呢?事實是怎樣的?古凡确實被帶走了,他到底犯了什麽罪,至少應該讓家裏人知道吧?”
聽到這裏,古悅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原來自家那位不省心的哥哥,被軍區的人帶走了。
“能問一下,我那哥哥是怎麽帶走的嗎?”
對于哥哥,她可沒有父母那麽擔心。首先,古凡和他見面的次數并不多,兄妹感情并不是很深厚。其次,一個能抽的起小熊貓的人,軍銜不會低了。真要犯了錯,紀
委那邊早就帶人查抄家了。
古峰歎了口氣,“你哥十幾天前被軍區的從G市醫院帶走了,聽人說當時來的是兩位校級軍官。對你哥還挺客氣,當時我們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還以爲古凡是爲某個高層看病。可時間過了這麽久……”
“等等!”古悅伸出手打斷,“你說哥哥被軍區兩位校級軍官帶走?那就沒啥擔心了,我知道古凡好像就是軍人,軍銜應該還不低的樣子。”
軍人,古凡是軍人?夫妻二人同時擡起頭,看着自己的女兒。
孫琴站起身,一把抓住古悅的肩膀,“笑笑,笑笑,這事可不能開玩笑?你哥什麽時候成爲的軍人?我怎麽不知道?”
古悅看着孫琴的樣子,有些害怕,畏畏縮縮的開口,“我,我也是看到網上一則視頻才知道的。”
古峰性格比較穩重一些,皺眉,“視頻?什麽視頻?”
古悅打開浏覽器,搜索市長來了我都敢打的關鍵詞。很快網頁上就顯示出許多相關的新聞報道。
随便點開一個,視頻拍攝的不是很清晰。作爲父母的古峰,孫琴二人卻看到視頻中打人的年輕人,正是他們的兒子。
視頻不過兩分鍾的樣子,可清晰的記錄了事情的經過。
視頻的最後,更是用文字表述了打人者坐上軍車離去。
孫琴哆嗦着手,把視頻再次重放了一遍。
是自己的兒子,是古凡。孫琴扭過頭看向古峰,“老古,是咱們的兒子。是咱們的兒子,他确實是軍人!”
古峰不斷的點頭,拍打着妻子的後背,期望通過這種方式,讓她冷靜下來。
“之前我做哥哥的車的時候,他車上有小熊貓,特供的那種。”古悅覺得父母的擔心是多餘的,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吃着手中的蘋果,“最近我們國家正在邊境舉行軍事演戲,哥哥應該是某個部門的高級将領。演戲期間應該不允許與外界聯系吧。”
古悅的話,讓孫琴的心慢慢放下,不斷的拍着胸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如果軍事演習,自然不能與外界聯系了。”
古峰看了一眼自己女兒,“現在沒事了,趕緊給女兒做飯去。”
“好,好,好!”
看着孫琴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古峰攔住準備回房間的古悅,“你給我說實話,你真看到你哥抽小熊貓了?你可知道特供煙可是隻有少數領導才能用的。”
古悅點點頭,“确定啊,古凡自己親口說的。說那煙十萬塊錢未必能買到一包,當時我還想拿一包來着。可聽到價格,把我下了一跳,最後又還給他了。”
“說說拿煙什麽樣?”古峰還是不肯相信,畢竟他在商場這麽多年,接觸的東西實在太多。某些商販爲了提高自己假煙的形象,什麽特供煙,特供酒層次不窮。
“煙盒吧,沒什麽特别的。隻是小熊貓右下角有着金色的小字,上面寫着中央特供什麽的。煙蒂上面有一圈金絲,金絲上雕刻着中央特供!”古悅仔細回想一番,最後回答道。
胡悅說的特供小熊貓真像那麽回事,古峰的心多少放下一些,或許古凡真實軍人,還是某個軍區的實權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