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與消防車拉着刺耳的警報,由遠而近。
消防員早已在遠處看到了這邊熊熊燃燒的烈焰,在停車的一瞬間,消防員跳下車,拉上消防水帶,向着火場跑。
“開水!”
一條條水龍從消防水槍中噴出,壓制住有擴大趨勢的火焰。
兩名消防員在現場進行詢問起火的具體原因,以及現場是否還有未逃出的人員。
“我們也不知道,當時場面實在太混亂了!”一名女孩,驚惶未定的回答。
“我在對面的小吃攤,不知道裏面的情況!”
“當時爆炸聲一響,我和同伴被沖擊波震傷。”一名在店内用餐的男子,一邊接受醫護人員的救治,一邊回答着消防人員的問話,“當時我們隻顧着逃跑,根本沒有注意其他人。”
一名正在幫助醫護人員救治的學生,指着不遠處躺在地上的古凡,“你們可以去問問他,他當時第一個沖進火場救人,也是最後一個出來的。”
順着學生手指的方向,消防員看去,隻見一名衣着破爛的男子躺在那裏,身邊沒有一個人照料,不由皺眉,“那邊怎麽沒有人醫護人員,這不是瞎胡鬧嗎?”
抱怨了一句,消防員快步跑到古凡身邊,“同志,你怎麽樣?需要叫醫護人員過來嗎?”
看着躺在地上,雙眼緊閉,頭發已經被燒焦,衣服因火焰早就破爛不堪的古凡,消防員連忙蹲下身子,“同志,同志?”
躺在地上正閉目休息的古凡緩緩睜開眼睛,“不用,就是太累了,沒什麽大礙。”
消防員皺眉,看着古凡身上裸露出來的皮膚,有多處燒傷的痕迹,“你真沒事?”
“我自己就是醫生,讓醫護人員去幫助那些更需要幫助的吧!”古凡說話有些有氣無力,因爲高溫的炙烤,造成他此時此刻有些脫水的征兆。
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着的火場,消防員問出了來此的目的,“聽周圍的學生說,你是最後一個從裏面出來的。裏面還有沒有救出的人嗎?”
古凡仔細想了想,“有,但那些人可能永遠也救不出來了。”
在如此兇猛的火海中,如果沒有及時的逃出來,活下來的可能基本爲零。
消防員明白,可職責所在,他必須讓人再次進入火場,嘗試救人。
“不要讓人進去冒險嘗試救人了,應該是液化氣罐爆炸,而且不隻一個。”古凡看着天空中被煙霧遮擋的月亮,“臨近廚房的位置,根本沒有活人。”
如果真如古凡所說,确實必要冒着生命危險進入火場了。消防員也是人,不能因爲渺茫的機會,就讓他們冒着生命危險進入火場。
看着衣不蔽體的古凡,消防員點了下頭,“謝謝!”
現場受傷比較重的學生已經被醫護車送走,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些皮外傷,自己回去簡單的處理一下就好。
劉祎送走手上的一名傷患,看着依舊躺在地上的古凡,在旁邊的小商店買了一瓶水。走到古凡身邊,“給,喝口水。”
看着手中已經擰開的礦泉水,古凡也沒有客氣,一口氣喝完,“謝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劉祎絲毫不在意地面髒
不髒,“真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麽勇敢。”
“切~”對于勇敢這個詞古凡有着一絲絲的排斥,“那不是勇敢,是傻!”
把勇敢說成傻的人很多,但把自己的勇敢說成傻的人很少。劉祎算是被古凡逗笑了,從第一見面到現在,每一次見面,眼前這個人就會給自己不一樣的驚喜。
昏暗的燈光下,看着古凡那張并不算俊俏的臉,劉祎有些癡了。
緩緩的坐直身子,古凡看着劉祎的目光,“看什麽呢?”
“啊”劉祎臉上有些發燙,低頭間看到古凡的手臂,扯開話題問道,“你身上的傷怎麽回事?”
看着手臂上的疤痕,古凡自嘲一笑,“當英雄付出的代價。”
“怎麽回事?”下意識的問出口,劉祎也不覺得有絲毫唐突。
古凡臉上有些落寞,有些悲涼,“不提也罷!”
見古凡臉色不是很好,劉祎勉強的笑了一下,“都過去了。”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劉祎伸出手,“怎麽樣,能起來嗎?”
扒開劉祎的手,古凡雙手支這身子緩緩站起,“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看着被扒開的手,劉祎心中的失落被掩藏的很好,“切,那你之前還像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給了劉祎一個白眼,古凡看着依舊燃燒着的店面,空氣中燒焦的味道極其難聞。
火焰映照在他的臉上,那種眼底深處藏着不爲人知的憂郁。
劉祎站在古凡身邊,撞了撞他的肩膀,“别看了,再看也改變不了什麽!”
歎了口氣,此時此刻,古凡覺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不堪一擊。
收回心神,一陣風吹過,感覺頭有些涼梭梭的。古凡下意識的一抹,手上一把焦黃,放在鼻尖聞了聞,好嘛一股頭發燒焦的味道。
劉祎這才注意到古凡的頭發,不由的笑出聲,“哎呦我去,趁着理發店還沒有關門,你還是趕緊去理個發吧!”
本就是平頭的古凡,此時此刻,頭上沒剩下幾根頭發,眉毛更是一根不剩,活脫脫的毛蛋一枚。
想到明天還要去醫院找楊國慶楊院長,古凡覺得真是出師不利,“麻煩劉祎大小姐,先收起你的笑容,能帶我去理發店嗎?”
劉祎憋着笑,點着頭,“行,本大小姐就勉爲其難爲你帶個路。”
古凡來到理發店的時候,工作人員還以爲是哪裏來的乞丐,正想打發走對方。
身旁衣着還算得體的劉祎開口,“麻煩給這家夥理個發,怎麽好看怎麽來吧!”
又看了一眼古凡,最後實在繃不住了,劉祎再次笑出聲。
“呵呵!”看着鏡子中斑秃的自己,古凡也是一陣好笑。
值得慶幸的是,理發師沒有因爲古凡身上太髒産生嫌棄,趕人。
洗了頭,理發師有些踟蹰了,古凡此時此刻的的發行,想要剪好,真的隻有一種辦法,“先生,您這種情況,我個人建議直接理個光頭。”
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古凡也覺得有些爲難理發師傅,帶着幾分無奈,隻能
點頭。
推子推,三兩下的功夫。古凡頭上僅剩的幾嘬頭發很快被剃掉。
一直坐在古凡身後的劉祎,看熱鬧一點也不嫌事大,“從毛蛋蛻變成鹵蛋,不知道古老師有什麽想法嗎?”
想法,古凡還能有什麽想法。
結了賬,走出理發店,古凡瞪了一眼劉祎,“還笑,就不怕笑岔氣?”
兩人回到學校的時候,保安見古凡衣着不整,上來阻攔。
在經過兩人好一番解釋,保安才選擇方行。
走在校園的路上,古凡的造型吸引了不少不明真相群衆的目光。
把劉祎送到女生宿舍樓下,兩人在分别之際。
劉祎回頭半開玩笑的看着古凡,“你是不是柯南體質?每次遇到你都會發生點什麽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古凡像是想到什麽,“快回去吧!”
在回宿舍的路上,古凡不由想起曾經在Z市遇到的一個老人。
“你渴望平淡,現實會一步步把你逼到最害怕的事情上去。”
“你命劫,應在了東南方向。”
G市正好在Z市的東南方向,那名算命先生全部算對了。
這讓古凡的額頭不由冒出冷汗,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想起算命老人曾經送給自己的兩樣東西,古凡連忙跑回宿舍。一番翻找下,這才想起當初把三枚古錢,以及那個字随手放進了抽屜。
坐在床上,古凡不斷的回想,當初那名算命先生說的每一句話。
“牢獄之災,與寇國會有牽連,命劫,牢記心中的執念。”一一梳理下來,古凡發現對方算的非常準确,“命劫已出現,與寇國不斷的出現糾葛。那麽我的牢獄之災會應在什麽時候?我的執念又是什麽?中醫,還是家人?”
揉着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古凡已經絲毫不懷疑對方說的每一句話。
古凡揉着眉心,心神回轉間,決定回去一趟。如果可能他想再見一見那個老人,如果見不到,也要把那三枚硬币,和那個自己寫的口字,帶在身邊,妥善保管。
當初還把老人當做是一個騙子,此時此刻,古凡覺得自己是多麽的可笑。
一個不圖财,還附贈了三枚古錢币的老者,怎麽可能是騙子。
“跨過這道坎,便能一飛沖天嗎?”看着已經升起的明月,古凡心中百轉千回,“我又該如何跨過這道坎呢?”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古凡不敢盤膝修煉。他怕自己出去的這段時間裏,已經有人在房間内裝上了監控。
古凡真的怕了,他被一步步逼到如今這一地步。想要後退,發現身後已是萬丈深淵,想要前行,卻被一片霧霾遮擋,看不到前方的路。
緊閉雙眸,古凡沒有休息,他在不斷的思考如何去面對今後的人生。如何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實力一點點的回複。
同樣的,古凡也在思考自己的執念是什麽?隻有解開這個謎團,他才能渡過人生中最難的幾道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