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聽到這話,内心激動不已,脫口問:“仙女姐姐,我能去修真大陸嗎?”
“貧嘴!”女魃的仙魂呵斥一聲,接着說,“你不能去,去了必死無疑,還是回你原來的世界去吧,隻要心想着要回哪裏就可回那裏。”
李楓沉默不語,魃說的他懂,隻是可惜了這次機會。
魃的仙魂又說:“一旦開啓這傳送陣後,這洞天世界不久也将消失,梨,你好自爲之吧。”
魃說完,身形漸漸變淡,仙魂往樹葉上飄去。李楓急着問:“仙女前輩,你要去哪裏?”
“烏爾禾…回歸本體…”魃的仙魂隻說了這句就消失在葉子中。
李楓一呆,馬上想到烏爾禾魔鬼城,原來魃的轉世之身在烏爾禾!
等魃離開,梨姬卻沒有急着啓動傳送陣,她先是把香爐收了。接着想收取樹葉,但任憑她如何施展術法,葉子卻紋絲不動,隻好作罷。對于銀帛頁她則看都沒看。最後來到五彩仙石前面試着收取,沒想很輕松,一次就收取成功了。
一旁的李楓暗歎,這差距實在太大。随着五彩仙石消失,整個石室開始震動起來,而且愈來愈劇烈,像是随時會崩塌。梨姬閃到傳送陣上,快速的将焚仙香灰置入上面的凹槽中,傳送陣随即亮起。
就在梨姬身影消失的前一秒,毫無征兆!她遙遙的向李楓點出了一指,這輕輕的一指她用了一成的真元都不到,随後再也沒看他一眼,直接消失在傳送陣上。
李楓雖然時刻防備着,但對于一位相當于大乘期的大巫點出的一指,頓時毛骨悚然,心生絕望。好在波波比他反應更快,小腦袋中射出一道光幕,擋了半秒。正是這半秒讓李楓有了應對的時間,瞬間真元罩、肉身铠甲雙雙出現,同時把僞乾坤鏡開啓擋在了身前。
倉促間,他隻來得及把體内真元毫不保留的全部輸入真元罩中,同時把真力釋放到了最大融進铠甲之中。手也沒閑着,拿出了一瓶萬華天髓倒入口中。前面僞乾坤鏡幾乎如同擺設,瞬間化爲齑粉。随即威勢驚人的指勁擊在了真元罩上,真元罩霎那間炸開,隻抵消了一部分勁氣。
真元罩被破,跟着噴出一口血箭,生死關頭,他目呲盡裂,大吼一聲:“給我擋住!”指勁轟在了金色铠甲之上,震的他髒器移位,内腑破碎變得一團糟。同時铠甲龜裂,隻阻了半秒就炸裂開來,勁氣轟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是一個世紀。李楓被一陣劇烈的震動晃醒,隻覺得全身劇痛難忍,頭重似鐵,半晌才艱難的睜開眼。入眼見到波波靜靜的躺在身旁,此刻它的小腦袋凹陷進去了一大塊,以經和身體分離。再看向自己的胸口,不禁吓了一跳,那裏出現了一個黑洞,好在不是心髒部位。他剛想動,腦海中因爲劇痛傳來一陣眩暈感,隻覺得全身骨骼筋脈不知道斷了多少處,這傷實在是太重了。
好在他提前吞了一瓶萬華天髓,不然決無幸免的可能,再加上養魂珠的原因才讓他蘇醒過來。他心裏把梨姬詛咒了千萬遍。
這時,石室震動的越來越厲害,他想着得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洞天崩塌他還是會死。然而此時他想動一下都難,石案上的樹葉雖近在咫尺卻如天地相隔,就算他想和小花交流都不能夠。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但李楓感到自己的傷勢非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了,有黑氣在阻止胸口黑洞的愈合,他有種迷迷糊糊想睡覺的感覺,難道真要死在這裏?
就在他絕望之時,胸口的養魂珠中蹿出一道白氣,射入破碎不堪的紫府中樞。他精神徒然一振,随即聽到一個熟悉卻虛弱不堪的聲音:“你怎麽搞得如此凄慘?”
“師尊!…”
“你别說話,我隻是被震醒,這半年來的休養算是白費了,都給你了。”頓了頓後又說,“不錯,不錯,半年修到了築基期…如今爲師隻能幫你這些了……”話還沒說完就沒了動靜。
這時,石室如地震般劇烈搖晃起來,甚至已經有石塊砸在了他身旁,感覺随時會坍塌。李楓有了師尊度入的神魂之力,疼痛感稍減,把波波的軀體抓在手中,艱難的開始挪向石案,每前進哪怕一厘米都要付出無比劇痛的代價。
五分鍾後總算移到了石案旁,靠着石案他顫巍巍的站起身,咬牙聚神看向樹葉,随後使盡全身力氣點在了樹葉的一處地方。葉子亮起,把他吸入了其中。在李楓消失不到十秒後,葉片也消失不見,随後魃的洞天世界歸于一點,瞬間被空間潮汐吞沒。
……
定昏時分,天正下着密密的細雨,夜色荷塘茶樓,依舊是那間雅室。劉倩倩靜靜的獨坐窗前,低着頭呆呆的看着窗外被闌珊的燈光照得若隐若現的池塘,而細雨落在水面上蕩起一圈套一圈的漣漪。
自十天前和李楓一别,再無音信。家族卻沒有再逼迫于她,甚至還讓她和父母見了一面。隻不過他父親言語中透出無奈和悲傷,說這是他這一脈的命。當初他爲了女兒,隐秘的送走了母女倆,然後讓人慌稱他已遇難,實是想保全他女兒。如今命運弄人,最終還是難逃一劫。
之後,家族的老祖宗極光老人也見過她一面,倒沒有強迫于她,隻是讓她以家族使命爲重,劉家是不會虧待她這一脈的,讓她自己考慮清楚。另外還透露了一個秘密,她的琥珀玉佩中有一滴生命之水,可保她獻祭不死,隻不過會變老。而以前獻祭的都被秘密送到一處密地,在那裏可延長十年的壽命。
對于劉家她并沒有歸屬感,隻不過爲了父母,必須去獻祭,這也是她最終的決定。隻是她始終有個心結未解,愛了卻無果,讓她無法從容去面對,更無法釋懷。
正是花季少女卻要老去,到那時還有愛嗎?還能愛嗎?劉倩倩不敢去想,她魂牽夢繞的人現在在哪裏?或許和他的心上人正卿卿我我吧,但她一點都不後悔愛上了他,哪怕隻是單相思。
雨變得大了,天空隐隐有雷聲作響,兀地一道閃電劃過黑漆漆的蒼穹,緊接着一聲霹靂炸雷打斷了劉倩倩的愁思。她使勁的眨了眨美眸,俏臉驚詫的看着樓下的池塘。就在剛才,閃電劃過之時,她清楚的看到天空中一個身影落在池塘中,濺起一池水花。稍等了片刻,一具面朝下的“屍體”慢慢浮了起來。多麽的熟悉,哪怕隻是背影,她心口猛的一梗,轉身奔下樓。
現在正是隆冬,雖然昆市的氣溫不是很低,但在亥時池塘中的水還是冰涼徹骨的。劉倩倩想都沒想就撲進了池塘,奮力的把“屍體”拉上岸。她顧不得渾身濕透而顫抖個不停,喘着粗氣把人翻過身來,借着茶樓斑駁的燈光看向這人,心中企盼着千萬不要是他。可偏偏就是,此刻她的心如同這池水般冰涼冰涼,又急火攻心,蓦地爆發出來,發瘋般的吼叫:“啊!…李楓,李楓你怎麽了,快醒醒!…快來人,救人啊!…”
很快從茶樓中跑出來幾人,七手八腳把李楓擡進了裏面。劉亦琦聞訊從房間裏面出來,咋一見到李楓凄慘的樣,皺眉說:“倩倩,這是怎麽回事?”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啊!”劉倩倩抓住李楓的手,淚流滿面,大聲哭喊。
“不用…”李楓迷迷糊糊中勉強說出了兩個字,就暈了過去。聲音雖輕,一旁湊得很近的劉倩倩卻聽得清清楚楚。她抹去淚水,心急如焚的吩咐茶樓員工把李楓擡到她的卧室去。
“倩倩,這不合适吧?”劉亦琦說。
劉倩倩沒理,跟在員工的後面說:“你們輕點。”
劉亦琦陰沉着臉看着劉倩倩上了樓,站了片刻後,出了茶樓。
劉倩倩的卧室是臨時的,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有别墅不住,偏偏喜歡住在這裏,或許是因爲這裏清靜雅緻,亦或是方便李楓找她吧。
此時,李楓全身濕漉漉的躺在劉倩倩的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最可怕的是偏右的胸口一個碗口般大的黑洞直透後背,沒有血水流出,卻有一絲黑氣萦繞在血肉邊緣。這傷實在太可怕了,劉倩倩不敢直視,盈着淚輕輕的爲李楓擦幹水,嘴上念叨着:“怎麽辦?怎麽辦?…”
劉倩倩焦急的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一早,劉家家主劉相宇來了,身後跟着劉老和劉亦琦。
當劉相宇見到李楓胸口的黑洞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如此傷勢竟然還沒死?他疑惑的看向劉老,劉老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劉倩倩突然跪地哀求:“家主,你一定要救救他。”
“你先起來,”劉相宇說,“這還怎麽救?就算能救,劉家憑什麽要救一個敵對之人?”
劉倩倩不願起來,哭泣着繼續不停的哀求。劉相宇看着劉倩倩良久,最終搖了搖頭,示意劉老和劉亦琦出了房間。剩下癱倒在地,絕望無助的劉倩倩還在喃喃:“救救他,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