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您不用擔心,有阿金在,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不要分心,專心開車。再開快點。”
從接到電話,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分鍾。在電話裏,阿金來不及急細說,但是羅文卻從電話裏聽到那邊傳來的嘈雜,辱罵,甚至還有聽聲音很像蕭婉晴的尖叫聲。
阿金發來的位置,在市區郊外,是蕭家旗下一家服裝廠,别說十分鍾,可能半個小時也不一定能及時趕到。回想着阿金之前說話的語氣,他感到不對勁,趕緊編輯了一條短信又發了過去,其内容無非就是讓他不管具體發生了什麽事,首要保護好蕭婉晴的安危,而自己和阿六正在趕去的路上。
二十多分鍾後,阿六抄近路終于繞出了市區,随後再次抄近路前往工廠。在前往的途中,羅文心中不靜,哪怕他盡可能相信有阿金的保護,無論出現任何情況,蕭婉晴一定會平安無事。但是,他又想起了電話那邊曾傳來類似她的尖叫聲。
不過就是去穩定軍心,讓工人們安心工作,隻要付出了勞動,依然會按照以前的待遇付給他們應得的報酬。如此簡單的一件事,怎麽會突然橫生枝節?
當然,在沒有親眼見到,甚至了解事件始末,所有的想法都隻是不作準的猜測。而坐在後座的羅文,他當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催促阿六,讓他開快點,再開快點。
又是半個多小時後,羅文和阿六終于來到了阿金所說的這家工廠。
工廠大門關着,在已經接近淩晨這個時間段也是合理的。不過,羅文朝着工作廠區看了看,那裏沒有傳來一絲的光亮,黑暗與此刻天夜混爲一體,按理說工人們分三班時間段,這個時候一定有工人們在趕制忙碌。
“保安,開門。”
阿六喊了一聲,門衛房半天都沒有回應。
羅文不想再浪費時間,翻身躍過伸縮大門,阿六回過神,趕緊跟在其後。
整個工廠都隐匿在黑暗之下,但唯有一處,辦公樓方向還能看見燈光,甚至隔着還有幾十米,能夠清楚的聽見傳出的嘈雜聲音。羅文笃定,蕭婉晴和阿六應該就在那裏。
“姓蕭的,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你休想離開這裏半步。”
“不要和她浪費時間了,給錢給錢!”
“各位,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正面回應我們的要求,很明顯就是不答應啊。既然不答應,我們就應該給她一點顔色看看。”
“對對,我們現在一起沖過去,先把她給綁了,然後再去她别墅裏拿錢。蕭家要完蛋了,但我們絕對不能虧了自己啊。”
放眼一看,百十号人在辦公樓下,有人拿着工具,有人拿着鐵器,圍成了密不透風的人牆,而在人牆裏面,也有十幾個人,大多都是穿着保安服的保安,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四五個,而在這幾人之中,羅文透人人牆縫隙,終于看見了蕭婉晴,而此刻的蕭婉晴有些狼狽,頭發淩亂,神情驚恐,至于阿金雖然擋在她的身前,可是臉上明顯有血迹。
“逼我殺人嗎?”
淡淡的一聲,聽在身後阿六的耳中,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感受到了羅文身上瞬間暴發出來的殺氣,那是如此的恐怖,就像突然之間一座冰山哄然倒塌迎面砸來。
羅文快步的靠近,人牆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一個個又不安靜,各說各話,以至于羅文和阿六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在這時,羅文也懶得說些什麽廢話,隻見他左手一拎,右手一提,将堵在自己面前的人丢在身後,很快他就清出了一條路。
突然出現的一個奇怪的家夥,導緻整個不安分的空間瞬間一靜,所有人的視線都注意到了羅文以及阿六。但此刻羅文對這些人的眼光視若無睹,徑直的走在蕭婉晴的面前。
長時間保持高度警惕,而且還因爲保護蕭婉晴一個不留神被這些人打砸了幾下,此刻在見到羅文的時候,阿金終于松了一口氣,但旋即他帶着血的臉上流露的是自責。
“老闆,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羅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強行壓制着内心的怒火,看向蕭婉晴溫柔的說道“我來了。”
蕭婉晴面部抽搐,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知道阿金将工廠發生的突發事件告訴了羅文,她也知道羅文一定會來,但是當面對面看見羅文後,她原本的堅強,堅持一定不能在羅文面前丢臉的念頭瞬間瓦解。她内心再強大,可她還是一個女人,情不自禁上前緊緊的抱着這個屬于自己的最可靠的港灣。
溫柔的幫她理着淩亂的頭發,羅文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口吻。“我不是來了嗎,有我在,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
蕭婉晴并沒有吭聲,但抱着羅文的雙手又加大了幾分力度。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在家裏,有人看着呢。”緩和了半天,蕭婉晴這才松開羅文,羅文旋即向她問道“這樣的場面,好像不适合出現在工作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蕭婉晴還是沒有吭聲,往後退了兩步。而旁邊一個中年男人猜出了羅文的身份,上前沖着羅文說道“老闆,我是這裏的廠長,今天家主來到工廠本來是發放上一個季度欠工人們的工資,但是當我們把工資發放完畢之後,突然這一群人自稱是職工家屬闖入廠區,他們把工人們全都趕出了廠區,然後他們要求補償,甚至還要求我們需要出一筆保證金。”
視線掃過圍着的這一群人,羅文嘴角突然勾勒一道奇怪的弧度。眼前的這些人,有幾個是膀大腰圓戴着大金鏈子的光頭,其餘的都是些穿着花綠,頭發也染得或紅或藍的青年。這樣的一群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正經,怎麽可能是職工的家屬?
羅文笑了笑,向廠長問道“他們要什麽補償,又要多少保證金?”
還沒等廠長回答,人群中與羅文隻隔着三四米距離的男人開了口。“蕭家現在是什麽樣的一個情況我們大家都很清楚,随時都可能會破産。雖然我們已經拿到了蕭遠青以前欠下的工資,但是并不能證明這樣的事不會再次發生。所以,我們這些家屬提議,因爲上一個季度工資拖欠的問題,每一個職工應該再多得一倍的補償。其二,爲了證明你們蕭家有經濟實力,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需要每一個季度向我們交納一千萬的保證金。”
蕭婉晴大聲說道“我下午的時候已經當着所有員工的面保證,從今往後,每個月的工資都會準時發放,而且在薪酬方面,重新制訂了一套工資薪酬,你們也會算,肯定比以前每個月到手的工資要多得多。你們爲什麽還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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