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結果是來蹭車的？
看他活得也不容易，許墨秋有些于心不忍，點了點頭：“行，我今天就大發善心，送你一程。”
“好！”老土鼈大喜。一屁股坐上了自行車後座，把手一指，“去粵江桃片廠。”
“那地方不老早就廢棄了嗎？”
老土鼈把臉一沉：“廢什麽話？你信不信我躺下去？到時候你沒個十萬八萬，我是不會起來的。”
“行，我今天就當做回好事。”
自行車在馬路上穿梭，坐在後排的老土鼈嘴角浮起一絲陰險的笑容。
這種小白臉子，一看智商就不在線，自己略施小計，他自己就送上門了，哪裏用得着動手？
就在許墨秋的腳蹬子出發後沒一會兒，一輛黑色的奔馳車遠遠的跟了上去……
……
老舊的廠房，破碎的門窗，斑駁的牆面。
招牌早已經不知所蹤，轟塌了半邊的保安室長滿了青苔，四周到處都是雜草，幾隻掉了毛的老鼠肆無忌憚的穿梭，見了人非但不跑，反而龇牙咧嘴一陣怪叫。
廠房内部堆滿了雜物，四周散發着一股濃濃的黴味兒，還伴随着一股屎尿的惡臭。
走進廠房，老土鼈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在背後推了一把許墨秋：“小子，給我老實點！進去。”
“誰派你來的？”許墨秋不慌不忙地點燃一根香煙。
“喲？這時候了還跟我倆裝淡定呢？煙拿來！”老土鼈将那頂亂蓬蓬的假發扔到一邊，露出秃了半邊的腦袋，一把奪過許墨秋手裏的香煙，抽出一根點燃。
猛吸了一口，讓煙霧在肺部打了個轉兒，那霸道的勁兒瞬間讓他眼睛一亮：“這煙不錯，在哪兒買的，多少錢一包？”
“10塊錢的低檔煙，粵江到處都有。”許墨秋四下裏看了看，對老土鼈道，“把人叫出來吧，我都到了，還東躲西藏幹嘛。”
老土鼈一臉驚訝：“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有問題？”
“呵……”許墨秋輕笑一聲，瞄了他一眼，鄙夷道，“就你這種拙劣的演技，也好意思在我面前顯擺？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老土鼈想不通了：“那你還敢跟我來？”
許墨秋嘴裏噴出一口淡淡的煙霧：“我隻想看看，是哪個沙雕會請你這樣的不入流的殺手來對付我。我猜一定是個缺心眼。”
“不入流的殺手？”老土鼈頓時氣樂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你現在在我的手裏。我爲刀俎，你爲魚肉，你說出話來刺激我，也不怕小命不保？”
“你沒那本事。”許墨秋斜了他一眼，把頭看向樓上，喊道，“出來吧，穿紅衣服的，屁股都露出來半邊了，還藏什麽？”
“啪啪”
巴掌聲響起，緊接着一道紅色的人影出現在許墨秋面前。
紅色是熱烈、沖動、強有力的色彩，它代表着熱情、活潑、張揚。
色感溫暖，性格剛烈而外向，是一種對人刺激性很強的顔色。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也容易使人興奮、激動、緊張、沖動。
記憶中，秦夢嫣喜歡穿紅色的衣裙，性感撩人，美豔不可方物。
而面前這個……卻實在是有點污染人的眼球了。
身材幹癟，前不凸後不翹，渾身上下仿佛被壓路機碾壓過一般。标配的烈焰紅唇，絲襪高跟，以及一頭大波浪，卻讓人絲毫提不起興趣，甚至還讓人有一種想吐的沖動。
不過那張臉，卻給許墨秋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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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秋，我們又見面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墨秋差點雷倒在地！這……這家夥居然是張天豪！
我靠！這不男不女的打扮，到底什麽情況？
許墨秋心中震驚無比，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張大公子，你什麽毛病？”
“我什麽毛病，你難道還不知道麽？”張天豪将裙子一撩，擺出一個自以爲十分撩人的姿勢，朝着他抛了個媚眼。
許墨秋頓時渾身一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時候他猛然想起之前陸明月說過的那句話：“他現在對我不感興趣。”
再加上他現在這身打扮，許墨秋心中頓時有了答案——這家夥趨向有問題！
“所以，你叫人把我帶到這裏是幾個意思？”
“呵呵……”張天豪媚笑一聲，臉上的粉唰唰掉了一地，趴在那鏽迹斑斑的欄杆上，“你對我做了什麽，你難道不記得了？今天，我是來還禮的。”
許墨秋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指着他身子下面晃晃悠悠生滿鐵鏽的欄杆，一臉好心道：“喂，張大公……哦，現在應該叫你張大美女，你小心一點，那欄杆都被腐蝕完了，當心一會兒掉下來摔死！”
“你放……”
“屁”還沒說出口，隻聽得“咔咔”幾聲輕響，接着轟一聲，欄杆斷裂，張天豪沒有絲毫防備，直接從樓上載了下來，身體砸在下面的一個油桶上，“哐當”一聲，空蕩蕩的油桶瞬間癟了下去。
“嗷——”良久，張天豪嘴裏發出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來，整個人滿地打滾，面容扭曲表情猙獰，顯然十分痛苦。
許墨秋聳了聳肩，對旁邊的老土鼈道：“你也看到了啊，他自己掉下來的，不關我的事。”
“我……”老土鼈有些懵了，按理說來，自己把人帶到，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可現在卻發生這檔子事。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許墨秋指着地上的張天豪：“他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你要不要先送他去醫院？”
“你怎麽不送？”老土鼈反問。
許墨秋翻了個白眼：“我和他又不熟。再說，他不是你雇主嗎？”
“我……”老土鼈想了想，搖頭道，“那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内。”
踏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對哀嚎不已的張天豪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趕緊把餘款給我結了。我還着急吃晚飯呢。”
“唔……啊！你……先送我去醫院。疼……嘶……”張天豪疼得直哆嗦，眼淚和鼻涕混成一塊。心裏暗罵不已：我踏馬都這樣了，你告訴我你着急吃晚飯？能不能有點同情心了？
老土鼈直搖頭：“那不行，這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内，你先把餘款結了。”
不等他開口，老土鼈又道：“很方便的，你隻需要驗證一下就好。”
“我……”強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張天豪顫抖着手完成了驗證，扭曲着臉對老土鼈道，“這……這下總行了吧？快……快送我去醫院……真的……不行了……好疼，嘶……真的疼……”
“等等？”看到手機上的短信消息，老土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拉長了一張驢臉，“你怎麽不給我五星好評？”
“嘶……大佬……下回……下回我一定給……”張天豪快要瘋了！都尼瑪這個時候了，你還問我要什麽五星好評？你們是殺手哎！要不要整得跟外賣小哥一樣？
“下回？下回誰接你的單子還不一定呢！”老土鼈一臉不爽，“趕緊給我補一個，現在的人怎麽這幅德行？辦了事兒還不給好評的，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張天豪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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轍，隻能又給他補了一個，拉着他的褲腳：“現在……現在可以了吧？你快帶我去看……看醫生……我真的快不行了。”
老土鼈一臉和藹道：“那你先下單吧。”
什麽？還要下單？張天豪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受了傷，絕比跳起來吐他一臉臭狗屎。
老土鼈臉上挂着職業性的微笑：“我們是正規公司，所有業務都是要走流程的，哦……你好像不太方便，這樣，我幫你把電話撥通，你自己跟業務組那邊聯系吧。”
“你……”
張天豪還打算說什麽，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天王蓋地虎。”
“我……我是……二……”張天豪拼命拍打着老土鼈的腳背，凄慘叫道，“嘶啊！你踩到我手了！快松開！”
老土鼈連忙往後跳了一步：“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點近視，你沒事吧？”
我踏馬都這樣了？你說有沒有事？張天豪想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子一頓臭罵。
“暗号錯誤！你還有一次機會！”
張天豪咬牙切齒道：“啊……我是二百五！”
那頭又問：“你是誰？”
張天豪疼得眼淚直流：“我……我是大莎碧！”
“叮咚！暗号正确。歡迎緻電暗夜玫瑰複仇集團，很抱歉，業務小姐姐正在用餐，請在十分鍾再撥，麽麽哒！嘟嘟嘟……”
麽尼瑪！
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一陣盲音，張天豪頓時氣沖上腦門，大叫一聲，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哎哎哎！你……算了！這點苦都吃不了，成不了大事。”老土鼈搖頭站起身。
許墨秋丢掉手裏的煙頭：“沒我的事兒，我可以走了吧？”
老土鼈點了點頭，看着許墨秋走出工廠，像是想起了什麽，急忙追了過去，一把拉住許墨秋的腳蹬子後座。
“幹什麽？”
老土鼈觍着張老臉，嘿嘿笑道：“我去市區，載我一個，載我一個！”
許墨秋一臉不爽道：“我靠！你有沒有搞錯？來坐我的車，回去也坐我的車，你當我是你的專職司機了？”
老土鼈順勢爬上了後座，扯住他的衣服，嘴裏道：“哎呀！大家相識一場，不要那麽無情嘛。來，抽煙，抽煙！好煙！”
“這是勞資的煙！”許墨秋一把将香煙奪了回來，百般不情願地踩動自行車，問道，“你們幹這個，一個月能拿多少？”
“不好說。”老土鼈搖了搖頭，“生意差點一個月也就十來萬吧，生意好那就不曉得了……你也知道，現在的有錢人一抓一大把……”
靠！暴利啊！自己一個月辛苦教書，才多少錢？記得沒錯的話……實習合同上标注的是一個月3000。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别，難怪都願意當亡命徒。
“那你這一趟一定拿了不少分成吧？”許墨秋又問。
“你想幹什麽？”老土鼈瞬間警惕起來，捂緊了褲兜，“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殺手！”
“瞧你那樣。”許墨秋白了他一眼，“我什麽身份？你那兩個小錢我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老土鼈毫不客氣地拆穿：“别吹了，我看過你資料。你就一窮教書的，還被停薪的那種。”
“靠！這你都知道？”
老土鼈很是得意：“那是！我們組織的牛比，不是你這種土鼈能理解的。”
許墨秋搓了搓手道：“那你看啊，來回都坐我的車，我這費心巴力的，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