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的短打,腰間系了條同色腰帶。并非多麽精緻的裝扮,卻性感到令人尖叫。封疆本身的氣質非常特别,既野性、兇狠、殘暴,還詭異的溫柔、粘人、忠誠。當然,在他穿上衣服後,最吸睛的一點,便是他那鬼斧神工的容顔。這種用柔和線條勾畫出的陽剛之美,真容易叫人犯花癡。
封疆就像一名生活在影視劇裏的特工,值得所有女人爲他瘋狂,也令所有男人崇拜向往,渴望成爲他那樣的男人。
當然,前提是,他站着不動。
楚玥璃讓他雙腿打開,負手而立,那帥氣的樣子,簡直能逼出人的鼻血。然,隻要他一走路,就會出現扭臀送胯的樣子,如同蛇妖剛轉化成人形,扭呀扭哒,好好的一條漢子愣是被他扭成了僞娘。若是顧九霄這麽扭,楚玥璃還能看個熱鬧。可封疆這麽扭,就有些辣眼睛了。
楚玥璃深吸一口氣,道:“跟我學!”她甩開大步,掄起膀子,在屋裏走了起來。
封疆跟着走了兩步,感覺腿也邁不開,手也不知道應該放在何處,整個人都怪怪。
楚玥璃一回頭,發現封疆竟然又用前腿……哦,不,又兩隻手着地,蹲坐在地上休息,便有些火大。上前兩步,一腳踢在了封疆的後屁股上,結果……又抻到了腹部和背上的傷,痛得臉色一變,幹脆坐回到床上休息。
封疆知道自己惹惱了楚玥璃,便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将爪子放在她的大腿上,撓了撓。
楚玥璃不搭理他。
封疆用那雙清透的大眼睛仰望着楚玥璃,似乎有些委屈。
這就……有些……萌了……
楚玥璃臉色稍霁。
封疆慣會看人臉色,立刻将頭埋入楚玥璃的胸口蹭了蹭的。這一招,還是他從一條小土狗那裏學來的。他曾看見,有條黃色的小土狗,就這麽蹭着它主人的胸口,蹭得它主人哈哈大笑,不停揉它的頭。那時候,他也是羨慕的。
楚玥璃被蹭,臉瞬間就變了!奶奶的,敢襲胸?!
楚玥璃剛要擡手揍封疆,就聽有人敲門,喊道:“客觀,飯菜來了。”
封疆擡起頭,就要跑去開門,剛一伸手,立刻想起來楚玥璃不喜歡他用手行走。且,他的手,從來沒這麽幹淨過,确實……得保護起來。于是,封疆緩緩站起身,學着楚玥璃的樣子,前行走去。
楚玥璃見他走得十分男人,被襲胸的氣兒也就消了。說到底,她确實不能以尋常人的禮節來約束和要求封疆,卻必須要告訴他,在這個人世間,什麽事情是可以做的,什麽事需要回避。至于對與錯,誰又能說得準了。
店小二沒想到,開門的竟然是這樣一個俊美非凡的男子,呆愣片刻,才想起把兩個食盒拎進屋内,将美食一一擺放在桌子上,然後喚來幫手,将兩桶浴水擡出去。
臨出門時,他向坐在床上的楚玥璃瞥了一眼,卻被封疆直接擋住了目光。店小二收回目光,陪着笑臉道:“客官慢用。”這才退出房間,關好門。
楚玥璃教封疆用筷子吃飯,他卻并不習慣,爲了趕時間,也隻能讓他張開大嘴,将一盤盤的美食啃咬一空。
眼瞧着天色漸暗,楚玥璃打包了諸多美食,帶領封疆回到楚府。爲了不讓顧九霄有迹可察,楚玥璃和封疆從楚府北角跳入,在最後一線光亮中,摸到了小屋門前。
楚玥璃道:“你暫住在這裏,等我……”
封疆有些聽不得這話,立刻發出抗議的低吼:“嗷嗚……”
楚玥璃知道,他怕再次被遺棄,可是自己實在不方便将他帶回紫藤閣去。那裏人來人往,最是嘴碎。且,阿祥媳婦還如同一隻被雷劈短路了的監控,總是直愣愣地盯着她的一舉一動,着實有些煩人。
楚玥璃唯有安撫道:“明天一早,我就來尋你。決不食言。”
封疆不語,隻是眼巴巴的看着她。
楚玥璃狠了狠心,道:“進屋睡覺去吧。”言罷,轉身便走。
封疆望着楚玥璃,一動不動。
楚玥璃回頭,道:“無論大便還是小解,都記得脫褲子,不能……蹲地上就痛快,記得了嗎?”
封疆點了點頭。
楚玥璃又道:“記得用紙擦一擦。那屋裏,有紙。”
封疆繼續點頭。
楚玥璃覺得,自己這心操的,堪比老媽媽。她總覺得有很多事要和封疆說,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瑣碎的很,真是不符合她的性格。最後,幹脆擡腿就走,什麽都不說了。沒有她的時候,封疆也挺好。而今有她了,自然要更好,卻不能把一個好好兒的男兒養成低能寶寶。
楚玥璃回到紫藤閣,将打包回來的美食提起,卻發現其中一包的湯水已經露了出去。不過不要緊,她還是将其一分爲二,一半送給楚照月吃,一半留給紅宵等人,并囑托紅宵等人,若有人問起,隻說她中午便回來了。至于那門房,楚玥璃并不擔心。今天的門房,是位年過半百的老頭,已經到了記憶力無法較真兒的時候。她說自己何時回來,他定會點頭稱是。明日,去給他加深點兒印象便好。
楚玥璃洗漱過後,睡下。
待整個楚府都安靜下來後,一個身影從北角小屋裏走出,嗅着菜湯的味道,一扭一扭地來到紫藤閣,駐足觀看一會兒,才走了進去。
他來到楚玥璃的門前,将鼻子貼在門縫處嗅了嗅,嘴角就自然而然地上揚,露出一個十分陽光的笑容。他圍着屋子轉了轉,來到窗邊,輕輕将其推開,然後如同一隻敏捷的黑豹,一躍而入,悄然無聲。
他來到楚玥璃的床邊,蹲坐在地上,靜靜看着她的睡顔,一直盯着很久很久,直到楚玥璃翻個身,他才如同被驚吓般瞬間躲到床腳,然後又輕輕一躍出了屋子,關好窗,返回到北角小屋,躺在楚玥璃曾睡過的小床上,安睡。
她不需要他陪伴,可他卻想看看她,知道她在距離自己并不遠的地方睡得很香甜,就會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