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消停了沒幾天,齊鳴花等到楚玥璃出府後,直接帶上人馬,擡了一頂小轎,來到楚府。管家代其開口,聲稱要納紅宵爲妾。
楚夫人正看紅宵不順眼,于是裝着聽不見也看不見,任憑齊鳴花去擡人。
齊鳴花坐着軟轎來到紫藤閣,擺開陣仗。
紅宵和多寶迎了出來,擋在門口。
管家陰沉沉地笑道:“真是一抓抓一窩啊。好,真是好。”看向齊鳴花,“爺兒,不如都納了吧。”
齊鳴花張開血盆大口,沖着紅宵和多寶就是一笑,當真吓死個人哦!但見齊鳴花的牙花子充血,變成紅通通的一片不說,且,每一顆牙齒,不再是人類原本的牙樣,而是鋒利如同怪物。
他露出猙獰貪婪狠戾的笑容,用舌頭舔了一下牙齒,卻把自己的舌頭劃出了血。他倒吸了一口氣,對紅宵道:“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嘗嘗你細嫩皮肉的滋味了。來人,請紅宵姑娘上花轎。”
四名打手上前,直接去抓紅宵和多寶。
多寶兩拳一個,直接把抓她的人給打趴下了。這一手,着實讓人刮目相看啊。另外兩名打手,直接抓住了拼死掙紮的紅宵。多寶娘從廚房沖出來,手持燒火棍,照着打手的頭,便打了下去。
打手一推,将多寶娘推倒在地。
多寶沖出去,打在那名打手的身上。紅宵借機反攻,拔出發簪,直接刺入一人眼中!血,噴灑了她一臉,她卻毫不畏懼!
齊鳴花見此,動了動手指,讓打手們一擁而上。
多寶不敵,紅宵被抓,多寶娘揮舞着棒子沖上去,結果……被一拳打倒,後腦勺磕在了牆上,瞬間血流如注,人也随之失去知覺,生死未蔔。
多寶尖叫道:“娘!”
紅宵大吼:“多寶娘!”
齊鳴花道:“啧啧……這麽有勁兒,等會兒到爺的府上,好好兒叫幾聲給爺聽聽。”一招手,“把人帶走。”
紅宵恨聲道:“不是要納我嗎?!你放了多寶!”
齊鳴花道:“哎呦,多寶啊,爺看着也稀罕。都帶走吧。”
打手們扭着二人,用繩子捆了,就要往花轎裏塞。
整個楚府靜悄悄的,就如同死了一般。
這時,楚照月帶着丫頭木舟氣喘籲籲地跑來,攔在轎子前,喝道:“齊公子,你到我們楚府搶人,實在是目中無人!曾祖母壽宴上,六王爺所言,你是不是忘了?!”
齊鳴花打量了一下楚照月,嘿嘿笑道:“什麽叫搶人?爺是來光明正大的擡人。剛剛問過了楚夫人,也留下了二十兩的銀子,擡走兩個奴婢,給爺暖床,多好?别給臉不要臉!還是說,你嫉妒?若是表妹看中了哥哥,明日,爺就來下聘,迎你過門,好好兒疼你。”
楚照月罵道:“無恥!你今日若是敢強行擡她們離開,我定擊鼓鳴冤告你一狀!”
齊鳴花道:“哎呦,看來是真嫉妒了。明日……嗷……”
一把石子從暗處打出,直接碎了齊鳴花兩顆門牙,将他打出了一口血。
齊鳴花一手捂着嘴,一手拍着扶手,悶聲吼道:“誰?!誰!”
八指直接襲向石子發出的位置,卻被人一掌拍了出去。緊接着,一個蒙面男子沖出,用了三招,将九指打得後退一步,吐出一口鮮血。
朱寶沖出,也被打成了陀螺,滿地轉悠。
蒙面男子走向齊鳴花,齊鳴花從軟轎上爬下來,連滾帶爬地跑了。打手們緊随其後,很快消失不見。九指和朱寶見情況不妙,也不多逗留,也跑了。
蒙面男子一回身,身子就是一歪,倒向楚照月。
楚照月手忙腳亂地将人接住,問:“你沒事兒吧?”
蒙面男子用隻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耳語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楚照月直接閃身躲開。
蒙面男子哎呦一聲,差點兒跌地上去。他站直身子,道:“後會有期。”言罷,竟也走了。
楚照月咬了咬下唇,收回了略帶不舍的目光。
木舟将捆綁着多寶和紅宵的繩子解開。多寶喊着娘,奔到多寶娘的身邊,哭成了淚人。
楚照月從手上撸下來一個镯子,給木舟,道:“快去請大夫。”
木舟應下,撒腿跑開。
紅宵和多寶合力抱起多寶娘,在楚照月的幫襯下,将其擡到床上,等大夫來救治。
蒙面男子出了紫藤閣後,來到密林,吹奏起小笛子,招來一隻鴿子。他從鴿子腿上取下一份密令,看後,搖頭一笑,道:“哎……我這奔波的奴才命啊!”
天色漸晚,無問居中。
白雲間正要用膳,就聽門口有人道:“主子,你最喜歡的屬下回來複命了。”
白雲間放下筷子,道:“一起。”
蒙面男子走進屋裏,手中竟還提着一個食盒。他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那張俊美的容顔。此人,既是賣炊餅的小商販,也是坐在古府牆頭看熱鬧的男子,更是賴在楚府的黑衣人,還是打走了齊鳴花的蒙面男子。此人,便是善于易容的丁縱。
丁縱将食盒遞給了甲行,道:“我給主子加道開胃菜。”
甲行看向白雲間,白雲間微微颔首,甲行打開食盒蓋,裏面竟然是一隻手。
丁縱道:“今天接到主子的消息,讓屬下砍那賀總镖頭的一隻手。屬下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到底砍哪隻手才能讓主子滿意。幸而,最近一直潛伏在楚府養傷,曉得三小姐被賀總镖頭打了一掌,正中心口。這才曉得,主子是要他右手。主子看看,屬下這一刀砍的位置如何?能不能解氣?”
白雲間道:“不錯。”
甲行收起食盒,将其拿到外面處理掉。
丁縱也跟着出去,洗幹淨手,這才再次進屋,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白雲間的對面,然後倒了兩杯酒,給白雲間一杯,給自己一杯,舉起,鄭重其事地道:“主子,屬下想和你成爲連襟,你意下如何?”
白雲間不答反問道:“才相處幾日,便做決定了?”
丁縱道:“本也沒想好,隻覺得人不錯,既有善良之心,也有分辨善惡的能力。今日齊鳴花去紫藤閣擡紅宵,整個楚府都縮在殼子裏不吭聲,唯有她站出來護着三小姐的兩個奴婢。”喝掉杯中酒,“啧……真帶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