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霄的突發狀況實在是太兇險了!
許太醫昏迷不醒,想找個救治的人都不行。
楚玥璃一把抱住顧九霄的身子,撒腿就跑進了屋裏,将其放在了床上。她知道簡單的急救措施,于是開始了一系列心髒複蘇的過程。壓胸,再壓胸……
她的眼神專注,紅唇抿着,一副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樣子。
長公主不知道楚玥璃在做什麽,想要上前阻止,卻被陶公公攔下。
長公主吼道:“你們要做什麽?!不許侮辱侯爺!”
陶公公橫了長公主一樣,拿捏着調調兒道:“侮辱總比丢命強。”
長公主不敢置信地道:“她……她在救九霄的命?!”
陶公公回道:“是…… 吧。”
長公主:“……”
楚玥璃突然捏住顧九霄的鼻子,低下頭,往他嘴裏吹氣。
陶公公微愣,立刻上前,就要阻止。
長公主攔下陶公公,道:“不許耽擱縣主救治九霄。”
陶公公道:“讓開!”
長公主巍然不動,道:“除非本宮死,否則,絕不讓。”
陶公公:“……”
楚玥璃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救治方法。汗水,滲出額頭,有的濕透了發絲,有的彙聚于下颚,落在了顧九霄的身上。
楚玥璃見顧九霄竟還沒有醒來的樣子,氣得掄起拳頭,使勁兒砸向顧九霄的胸口,口中喊道:“給我起來!不死在戰場上,還算個男人!?起來!你給老娘起來!”
咣咣幾拳頭下去,看得長公主和陶公公都愣在了當場。
幸而,顧九霄還是眷戀紅塵的。他還沒有和楚玥璃生娃,怎麽舍得死?心髒顫抖一下,又開始跳動起來。顧九霄一口空氣吸入口中,緩緩睜開眼,就看見楚玥璃壓着他,紅着眼角,含着淚水,汗水濕透鬓角,雙頰泛起紅霞,嘴唇因牙齒咬得狠了泛起紅腫,整個人都如同一朵顫巍巍的桃花,令人愛不釋手,望之丢魂…… 這一刻的楚玥璃,絕對能稱得上禍國妖姬。
要說心髒這個小東西真是奇妙。刺激狠了,它罷工;沒有刺激,它無聊;而今從剛剛跳動到瞬間加速,也不過又是一個彈指間。
楚玥璃眼瞧着顧九霄的因激動而張開嘴,忙一個大嘴巴子掴過去,罵道:“給我鎮定!”
顧九霄被打得暈頭轉向,卻真的鎮定下來,沒那麽激動了。
長公主看着動不動就在地府邊緣溜達散步的顧九霄,真是又心疼又氣惱。她快步上前,舉起手,要打他,卻沒舍得。她放下手,憤憤地道:“打得好!”
被稱贊的楚玥璃,有些心虛啊。她下了床,扭頭看向一邊,結果,一眼看見了陶公公。
陶公公歪頭揚下巴,用斜視的目光看着楚玥璃。
楚玥璃的心裏咯噔一下,感覺自己暴露了。不過,她的心裏素質過硬,絕不會露怯。她道:“你看什麽?”
陶公公道:“當着雜家的面,親顧侯,縣主此舉,頗爲不妥。”
楚玥璃笑道:“公公若是吃味兒,大可以也去親顧侯,我保證不吃味。”
顧九霄一聽這話,立刻從床上坐起身,激動地問:“親我了?阿璃,是你親我了嗎?!”
楚玥璃還沒來得及回答,顧九霄又開始捂起了心髒。
楚玥璃唯有惡狠狠地咬牙道:“親什麽親!?沒親!”一甩袖子,繞開陶公公,向外走去。
陶公公一把拉住楚玥璃的手腕。
楚玥璃眸光不善,看向陶公公。
陶公公道:“侯爺的味道,雜家肖想已久。”言罷,竟是要去親楚玥璃。
楚玥璃着實收到了驚吓!一億個炒蛋啊!這死太監莫不是瘋了?!肖想侯爺,直接親他去,向她使什麽勁兒?
楚玥璃正要用另一隻手去拍陶公公的嘴,卻被他鉗住了手。眼瞧着陶公公那張濃墨重彩的臉在緩緩靠近,楚玥璃忍不住開口道:“别逼我吐啊!”
陶公公道:“吐出來試試,讓雜家聞聞味兒。”
楚玥璃決定,吐給他看!
就在雙方醞釀情緒即将對接時,一隻手橫插二人中間,隔絕了這個可能會引發不适的吻。
顧九霄舉着手,對陶公公道:“本侯就這個味兒。公公若是喜歡,就多嗅嗅。”看向楚玥璃,“快離那死太監遠點兒。”
楚玥璃一腳踢向陶公公的膝蓋,迫使他向後退開,同時也松開了對楚玥璃的鉗制。
陶公公從袖口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唇,道:“侯爺的味道,果然……惡心。”
顧九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道:“不及公公惡心。”
楚玥璃道:“二人惺惺相惜,臭味相投,不如把酒言歡。夜深了,不用送。”擡腿向外走。
陶公公卻問道:“縣主救侯爺的手法娴熟,方法特别,不知師從何人?”
楚玥璃随口回道:“曾施舍給一個乞丐幾口飯。人家知恩圖報,教我的。”
陶公公道:“縣主的貴人真多。”
楚玥璃用眼尾掃向陶公公,回道:“許是遇見的惡人太多,老天都看不過眼了,才安排幾個貴人給我。”
陶公公呵呵一笑,陰陽怪氣。
楚玥璃擡腿出了房間。
顧九霄追出去,滿眼渴望地問:“阿璃,還小酌幾杯不?”
楚玥璃回道:“你先休息。”
顧九霄想要說自己很好,卻被長公主開口阻止道:“九霄,身子要緊。”
顧九霄唯有眼巴巴地看着楚玥璃離開,然後一路飄回到自己的院子,望着月亮,撫摸着自己的嘴唇,傻笑着問:“憨憨,阿璃親爺時,你看見沒?”
趙不語老老實實地回道:“親的時候沒看見,打爺嘴巴子時,看見了。”
顧九霄摸了摸臉,一臉享受地道:“爺就說嘛,這臉爲何也如此舒坦,原來是被阿璃打了幾巴掌。”
趙不語轉開頭,不忍再看。
顧九霄問:“憨憨,你說阿璃爲何親爺?爺可是她親醒的?爺真的要死了?她親爺,是不是因爲喜歡爺?以前不喜歡,現在喜歡了?她舍不得爺死?憨憨,爺覺得……”
長夜漫漫,顧九霄徹底失眠了。
另一邊,皇宮内院。
一個黑衣人悄然出現在禦書房中,跪下,對坐在龍椅上的皇上低聲道:“啓禀皇上,陶公公今日出宮後,直接去了顧府……”
黑衣人講述完整個過程後,總結道:“公公對渡茳縣主确實有些不同,但目前看來,并不見袒護之意。至于黑禁令,公公帶人搜了整個顧府,并未找到痕迹。”
皇上的手指動了動,黑衣人退下,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