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爺爲了堵住楚玥璃的嘴,也爲了讓白雲間滿意,拿出了五千兩銀子。
白雲間卻不接。
五王爺急了,将銀票塞給白雲間,說:“六弟千萬收下。”
白雲間展開銀票看了看,笑了。他說:“阿玥一人能捐出三百萬兩真金白銀,五哥這張銀票看起來真是一個笑話。”微微一頓“況且,五哥嬉耍一個花魁,怕都不隻這個數。”塞給五王爺,“本王就不陪五哥辭舊迎新了。”擡腿就走。
五王爺一拍頭,喊道:“等等!”叫來管家,耳語兩句。
管家一臉肉疼的表情,卻還是取來了銀票和一個盒子。
五王爺将盒子給了白雲間,說:“六弟,這是三萬兩,哥哥我也是入不敷出。盒子裏還有哥哥新得的一套頭面,流光溢彩。正好,送給……送給弟妹。”
楚玥璃沒有名分,但是誰都知道,白雲間愛極了她。這聲弟妹,讓白雲間略感滿意,于是收了盒子和銀票,說:“五哥費心了。阿玥對于自己人素來親厚,定會周全一二。”
五王爺情真意切地說:“有勞弟妹了。”
白雲間笑笑,離開了。
等到白雲間一走,五王爺瞬間變臉,惡狠狠地低聲罵道:“一個跛子罷了,跟本王拿腔作勢,仔細你另一隻腿!我呸!”罵完,心有餘悸,煩躁得不行,轉身進了屋,卻突然又沖了出來。
門外。楚玥璃和木清攙扶着藍蔺快速奔向白雲間的馬車,将其攙扶到馬車上,低聲安撫道:“馬上送你回繁安居。”
藍蔺望着楚玥璃的雙眸,扯着她的衣襟,說:“求你,别送我回去。繁安居不是我的家,我睡不安穩。”其意,不言而喻。
楚玥璃說:“無論是大宴女兒,還是绮國男兒,若不自重自強,都隻能淪文别人的玩物。老實回去,睡不安穩,你也要給我踏踏實實躺着!”抽回衣襟,果斷決絕。
藍蔺的眼淚濕潤了眼眶,晃啊晃地,卻并沒有掉下來。盡管他看起來要哭,但是眼中卻有一股子迎着陽光的華彩。他說:“好,聽你的。”
楚玥璃點頭,等白雲間。
藍蔺給木清使了個眼色,讓他退出去,然後伸手扯上楚玥璃的衣襟,問:“你知道我不見了,特意來尋我的?心中可曾有幾分焦急?”
隔着簾子,骁乙在心裏呐喊道:主子快回來吧,現在挖牆腳的人太多,男人危險,女人也不安全哪!
楚玥璃回道:“你我之間,君子之交,不忍你身陷囫囵罷了。”再次扯回衣襟。
藍蔺問:“當真是君子之交?”
楚玥璃挑眉。
藍蔺繼續道:“應當是手帕之交。”
楚玥璃放下眉。
藍蔺嬌滴滴地依偎向楚玥璃,抱住她,說:“我好冷,心中十分害怕,唯恐……被五王爺玷污了……”
楚玥璃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直接笑了。
藍蔺擡頭看向楚玥璃。
楚玥璃立刻抹平笑臉,說:“你繼續。”
藍蔺突然就沒了繼續的想法。他那顆無比委屈的少男心,被楚玥璃給笑岔氣兒了,有些疼,還有些無處着力。
楚玥璃抓起自己的大氅,裹住藍蔺,說:“這回不冷了,自己坐好吧。”
藍蔺隻能放開楚玥璃,深吸一口氣,湊到楚玥璃的耳邊,壓低聲音說:“我的胸,又沒了。”
楚玥璃詫異了,低聲反問:“怎麽回事兒?”
藍蔺回道:“五王爺給我下藥了。”
楚玥璃着實驚呆了!她問:“下什麽藥能把胸下沒了?!”
藍蔺眸光一沉,卻道:“不知。”
楚玥璃對藍蔺的态度保持懷疑,但是,事關他自己的身份秘密,想來他謹慎一些也是對的,于是并沒有繼續追問。
這時,白雲間回到車上,看見紅着眼睛的藍蔺,一句話也沒說,隻是把抱着的盒子放在了身邊。
馬車啓動,向前駛去。
藍蔺看着白雲間,裹緊了身上的大氅,用臉蹭了蹭大氅上的毛,說:“多謝六王爺出手搭救。”
白雲間直言道:“當謝阿玥。本王與你,沒有交情。”
藍蔺幹脆倚靠在楚玥璃的身上,仿若沒有骨頭般虛弱嬌柔。他說:“謝縣主姐姐搭救之恩,本王定當竭盡全力報答一二。”
楚玥璃被藍蔺弄出一身雞皮疙瘩,當即一把将其推開。
藍蔺奶叫一聲,撲向了白雲間。
白雲間直接用手拐頂住了藍蔺的脖子。
藍蔺立刻老實得後退。
沒等馬車駛出多遠,就被攔下了。
原來,是五王爺帶人追了出來。
五王爺說:“六弟,本王這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縣主。”說着話,就示意護衛長捧着一盒子去掀車簾。
骁乙攔下護衛長。
白雲間說:“不敢讓五哥一再破費。骁乙,我們走。”
骁乙逼退護衛長,就要繼續趕車前行。
五王爺卻攔着不放,冷笑道:“六弟,何必急着走?剛才有人行刺本王,本王唯恐那刺客鑽進了六弟的馬車裏,必須檢查一下,才能放心。”剛才,白雲間一走他立刻想到了一件事。若白雲間奉旨尋藍邑,那對自己下手的黑衣人,又是誰的人?若是藍邑的人,那就可以安個刺客之名!若是白雲間的人,那就隻能證明,白雲間诓他呢,父皇根本就沒讓他尋藍邑。仔細回想白雲間的話,感覺自己被騙的可能性很高啊。五王爺氣難平,這才帶人追了出去,要一探究竟。
護衛将白雲間的馬車團團圍住,五王爺就要登上馬車檢查清楚。
這時,幾塊石頭隔空而來,砸向了五王爺。
護衛們立刻變了隊形,四人保護起五王爺,護衛長帶着兩名護衛去殺投石者。
骁乙趁亂,直接駕車離開。
五王爺要追,卻又被來自不同方向的石頭偷襲。盡管左右提防,卻還是被打得滿頭包。五王爺發狠,吼着讓人去追,卻被一塊石頭打中了鼻梁骨,瞬間鮮血噴湧,看起來十分駭人……
護衛長追到一輛馬車,看見了趙不語,于是詢問道:“可曾看見有人扔石頭?”
趙不點頭,指向一個方向:“往那邊跑了。”
護衛長拔腿就追。
車廂裏,顧九霄一邊擦手一邊催促道:“走走,快走!死冷的天!”
馬車隐身到黑暗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另兩個砸石頭的身影,對視一眼,也消失在了夜色中。看身影,一個圓滾滾,一個十分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