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間沒有醒來。
他就像一位等待被真愛吻醒的睡美男。
楚玥璃推了又推,卻始終沒能推醒他。楚玥璃的手指顫了顫,努力擠出笑容,說:“他困了,大家都散了吧。”
無人動。
封疆和戚不然皆滿眼擔憂地望着楚玥璃。
顧九霄說:“他那毒,還沒解呢?這總嗜睡的毛病,看起來不痛不癢的,時間長了,也……也不好。”
楚玥璃點了點頭,心中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去找梅有大師還是……
她突然看向藍蔺,眸光灼灼。
藍蔺立刻不自然地收腿,向後躲了躲。
楚玥璃突然撲向藍蔺,拉着他的手,情真意切地道:“給我吧!”
藍蔺搖頭,堅決:“不能這麽給。”
楚玥璃問:“你要什麽?”
藍蔺回道:“你娶我。”
楚玥璃無奈道:“換一樣。”
藍蔺又道:“我嫁給你。”
楚玥璃感慨道:“再換一樣。”
藍蔺一臉爲難,說:“真的,隻有這兩個辦法。”
楚玥璃用力捏了捏藍蔺的手,說:“除了這兩樣,一定還有你想要的東西,你想想,好好兒想想…… ”
顧九霄問楚玥璃:“你要什麽?”
楚玥璃回道:“夕間。”
顧九霄自然知道這個有關绮國皇室的秘密,于是給封疆和戚不然使了個眼神,三個人一同圍上藍蔺,虎視眈眈。
藍蔺向後退去,抱住自己,驚恐道:“你們……你們不能硬來啊,我我……啊……”
顧九霄等人撲上去,不由分說,上下其手,無果後,幹脆剝起他的衣袍。
楚玥璃也好奇,“夕間”到底長在哪兒,什麽樣,于是探頭看着。
藍蔺掙紮着吼道:“你……你們……放肆!别欺負人!别……别這樣……”喊着喊着帶上了哭音。
楚玥璃轉開目光,說:“算了。”
顧九霄尤不死心,又摸了藍蔺一把,卻也沒摸出什麽寶貝來,隻能起身。
封疆嗅了嗅,也放過了藍蔺。
戚不然從藍蔺的荷包裏倒出兩顆糖果,塞進了自己嘴裏,決定暫時放過他。
藍蔺爬起身,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袍,氣得大步離開。
顧九霄看着藍蔺的背影,對楚玥璃說:“心軟不像你啊。”
楚玥璃回道:“強扭的瓜,萬一是生的,不能用怎麽辦?”
顧九霄點頭,同意了楚玥璃的說法。他問:“你打算怎麽辦?”
楚玥璃看向白雲間,回道:“給他爹送回去。”
顧九霄詫異地問:“送給皇上?”
楚玥璃點頭,說:“一草一木皆屬于皇上,想來他要得到 ‘夕間’,比我容易多了。他生的兒子,他就得好好養着。”
說幹就幹!
楚玥璃直接将白雲間推給了骁乙,說:“他又睡了,把他推到宮裏,求皇上救他。”
骁乙有些懵圈,問:“就……這樣?”
楚玥璃幹脆利落地回道:“對,就這樣。”
骁乙問:“郡主不去宮裏?”
楚玥璃回道:“皇上不喜歡我,我去了更是添亂。”
骁乙略顯猶豫。
楚玥璃問:“還有事兒?”
骁乙垂眸看了看白雲間,這才回道:“今天,是王爺的生辰。”
楚玥璃的眸子輕顫,緩緩深吸一口氣,平複了過于激烈的情緒。她靠近白雲間,吻了他的唇,說:“生日快樂。”起身,離開。
骁乙推着白雲間前往宮裏。
封疆十分擔心楚玥璃,叫着她的名:“玥璃。”
楚玥璃揚起下巴,淺淺一笑,說:“無論如何,這一次,我定醫治好他。”
楚玥璃的決定真是正确的。
當皇上看着昏睡不醒、十分單薄、臉色蒼白的白雲間時,終于意識到,自己這個兒子一直處于危險的邊緣,作爲父親的他,應該做些什麽了。
皇上大筆一揮,發了聖旨,貼了告示,若有人能治療六王爺白雲間的嗜睡之症,必将重賞!
巧的是,這消息一出,就有人回應了。動作之快,就像早有預謀,或者說,一直盯着這事兒呢。
回應的人,竟是大學士段岩。
大學士飽讀詩書,曾雲遊天下,是位頗有文采之人。
大學士在早朝之後,尋到皇上,進言道:“臣有一物,能治六王爺的嗜睡之症。”
皇上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問:“什麽東西?”
大學士回道:“夕間。”
皇上的眼睛一亮,心中卻裝滿了狐疑。他問:“你如何能有 ‘夕間’”?
大學士低垂下頭,回道:“臣尚未入朝之前,寄情山水之間,到處遊曆。曾……認識一名男子,稱兄道弟,互爲知己。然,他卻遇刺身亡,無力回天。臨死前,他送給了臣一物,便是 ‘夕間’。”
皇上撫掌大笑,說:“妙!甚妙!果然天不負寡人呐!速速取來,給雲間服下。”
大學士一臉爲難。
皇上沉下臉,表情不悅。
大學士汗如雨下,卻還是咬着牙說:“臣本是要拿此物獻給皇上,奈何曾把 ‘夕間’給了小女聽雪,并戲稱是給她的嫁妝。小女信以爲真,不肯輕易拿出示人。這不,臣也和她說了,這是要用來救六王爺的。小女聽罷,非要親自送給六王爺。這個……臣……臣無能……”
皇上一聽,立刻明白了大學士和段聽雪的意思,不過是看中了白雲間的王妃之位罷了。楚玥璃既然能狠下心對雲間不聞不問,他爲何不能借此機會,爲雲間尋覓一個好姻緣?大學士之女,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匹配給雲間,最是合适不過。
皇上微微一笑,說:“雲間和聽雪,果然極是有緣,不但名字都詩情畫意,且由此淵源,定能成就一段佳話。寡人就再添些筆墨,讓好事成雙。若雲間因聽雪之故醒來,聽雪便是雲間的正妃!”
大學士一聽這話,立刻激動地跪謝道:“謝主隆恩!謝主隆恩!臣這就去叫小女來宮中,送上 ‘夕間’。”
皇上表示滿意,點了點頭。
大學士退出殿外,腳步歡快地離去。
皇上開口冷笑道:“世人求名求利,爲的……”扭頭看向陶公公經常站立的位置,卻不見人,眉頭立刻皺緊,“陶公公爲何一直沒有回宮?可曾尋到人了?”
從柱子後走出一人,正是“獵十三”中的黑燕。他單膝跪地,抱拳道:“回皇上,屬下一直在找公公,卻始終不見人。”
皇上說:“再給你三天時間,找不到,自宮吧。”
黑燕應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