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而已”戰千澈答了一句,并不打算多言。世間事,終歸偶然比籌謀要多得多,隐居在此,是偶然,遇見,亦是偶然。
午後,日光從窗口斜射進屋内,白淺凝握着毛筆開始琢磨着寫菜譜,做法和調料都是現成知道的,唯一拖後腿的就是她那跟鬼畫符一般的字迹,實在别扭到連自己都看不下去。
終于,在浪費了不知道多少張金貴的紙張後,白淺凝終于完成了一張尚且還看得過去的菜譜,拿起來扇幹了墨迹才準備疊起來。
就在這時,一直在院中玩耍的小豆丁卻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娘親,娘親,湯圓不見了。”
“湯圓不見了?”白淺凝跟複讀機似的重複一句,才将菜譜擱好,站前身問“怎麽會不見呢?院門忘關了嗎?”
白淺凝知道這院子的籬笆很密,高度也有半個成人的高度,按說那小狐狸該是出不去的,唯一能想到原因就是方才戰千澈出門時忘關院門了。
因爲要做床鋪,吃完飯戰千澈便去了周木匠家,說是借點家夥事兒回來,去了兩刻鍾都沒見回來。
“你先去看看院門,若是開着的,隻怕是偷偷跑出去了。”
白淺凝站在屋内,支使小豆丁去看。
小豆丁小跑着便過去了,小手拉着院門扯扯晃晃,見木銷子好好的插在門上,才轉身告訴自家娘親“院門關好的。”
“那就奇怪了!”白淺凝嘀咕一句,又說“眼下你王伯伯也還沒回來,隻能娘親幫你找了,你看看附近可有人過來。”
小豆丁轉着小腦袋四處瞅瞅,才跑回白淺凝跟前說“沒有,伯伯出門前說,今日是鎮上趕集的日子,村民們都要去趕集的。”
“對哦!”白淺凝終于放心大膽的邁步出了門檻,趕集可是村民們都很重視的大日子,尤其是物資匮乏的冬季,一家子的生計全指在趕集上了。
估摸着全村大半人都去了鎮上,白淺凝終于也算是重見天日了,站在院子了活動了半晌身子,才想起出門的正事來。
“門若是關着的,小狐狸跑出去的幾率就很小,說不準在哪個犄角旮旯裏躲着,娘親陪你去找找。”
白淺凝說完便在院子裏搜索起來,戰千澈的房子是坐落在院子正中央的,前院擱了劈柴的樁子,旁邊是一條石子路通到院門,角落裏還有一口水井,看起來井井有條。屋後是兩塊年久未耕種的地,枯黃的雜草已經快有小豆丁高了。
白淺凝從地上撿了一根細長的柴火棍,一處處的扒開草堆翻找。
而小豆丁則跟在身後,“湯圓湯圓”的叫着,一張嫩白的小臉上滿是焦急,這可是爹爹送給她的見面禮,今晨她才認了爹爹,怎麽能将爹爹送的見面禮弄丢了呢?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院子裏來來回回翻找了好幾遍,卻連半根狐狸毛都沒見着。
正要灰心之際,白淺凝卻突然眼前一亮,隻見水井邊的木桶夾縫裏有個白白的小身影在不停地抖動。
“在那!噓”白淺凝用手指着那處,又示意小豆丁動靜小點,才蹑手蹑腳的走過去。将水桶挪開,一把就把小狐狸抱住了。
隻是當她直起腰時,卻是吓得手一松,剛到手的小狐狸便又逃了。
“謝玉兒?”
“你不是”
白淺凝和謝玉兒幾乎同時出聲,連臉上驚訝的神情都如出一轍。正在兩人愣神之際,站在旁邊的小豆丁卻是一把抱住了剛從白淺凝懷裏潛逃的小狐狸,站起身歡呼道“娘親,我抓到了。”
“你是她娘親?”
謝玉兒揉了揉揉眼睛,一度以爲自己眼花了,這不是趙老三那個被買來的媳婦嘛?不是說逃跑了,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而且方才王大哥的女兒竟然還叫她娘親?!
“不是,我不是她娘親!”白淺凝趕緊搖頭否認,而後接了一句“我隻是路過,我這就走!”
雖然這理由牽強得連自己都聽不下去,白淺凝還是硬着頭皮說完,轉身就往院外跑。
“還想跑?”
謝玉兒原本還不敢确定,見她一跑便知道這個女人不離十就是趙老三丢了的媳婦。三步并兩步的,一溜煙兒跑到了院門口,将白淺凝死死的堵住。
“你給我站住!”
看着沒有去路,白淺凝站定下來,氣急敗壞的問“我與你素不相識,你堵着我做什麽?”
心裏卻是慌得一批,心想這下完了,要是她回去告訴了趙家人,可有得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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