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先生,您是哲學家?”
胖丫手裏拿着時尚零食,沒敢吃,乖巧的問。
撒旦表情依舊冷漠的毫無表情,嘴角微微一動,
“比起教父,差多了。”
他就像個棋盤高手,擅長在複雜環境裏排兵布陣,一枚枚棋子适時出手;
更像一個操盤手,知道什麽時候抛棄,什麽時候買入。
當白五那個心狠手辣,還帶着劣根性偶爾不聽話的家夥,他曾經一度準備放棄。可那貨不虧在大牆裏混過的,跳海了還能抱着木樁子活下來。
如果說這種表現被看成求生欲*望,那麽老白在海邊給警方留下了恐吓内容,這一點自己還是滿意的。
但這貨直白的留下了黑暗骷髅這個符号,他又覺得老白腦子簡單,根本就不是個優秀的殺手。
針對方天宇的這一波折磨,從老白跳海時就已經開始了。
他慢悠悠的走着每一步棋,看的張野、胖丫佩服的五體投地。
“撒旦先生,他沒有想象的那麽無能,我特麽的差點摔死,黃茂有兩下子,叫他折磨的……”
張野磕磕巴巴的說着,目光變得兇狠起來。
胖丫一開始不幹說呢,見他提到下死手了,附和道,
“殺了他,現在就可以。”
說着,她端起一杯咖啡,小心翼翼的給撒旦送了過去。
咖啡杯落在桌子上才幾秒鍾,濃濃的、熱騰騰的咖啡已經灑在了她臉上,撒旦看都沒看,語氣高深道,
“殺一個人就像捏死個螞蟻,方天宇有本事才沒殺他,
一個還在考慮弄過來,歸于我麾下;
這步棋現在不看好,第二步是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一個瘋子英雄,比一個他們說的烈士更有用處,
程飛死了,是英雄,對咱們絲毫沒用處。”
撒旦靠在沙發上,似乎很疲憊,說的話有些古怪。
“死了,就沒人和咱們作對了,
局裏那些人,攔不住咱們的計劃的。”
張野發現他這會脾氣平和,不在暴躁,就繼續發表想法了。
撒旦又不說話了,看樣子是接受他這個想法。
“沒錯,就像他現在,幹掉就可以了,叫他似得難堪些,警方的人也是人,都有七情六欲,遇到大事也會膽怯,那樣……”
胖丫雙手環抱,大膽的分析着。
她認爲幹掉方天宇,再弄些栽贓的東西放在他身上,馬上就會成爲爆炸新聞,再加上各種流言蜚語,肯定會在社會上引起絕大影響。
那些多少知道些内幕消息的警員,很多人都不會再參與黑暗骷髅計劃的案子,到時候他們就會如魚得水,任意而爲。
“累不累啊,來杯茶,清淡點的。”他倆讨論着,撒旦慢吞吞的說話了。
一杯清澈的綠茶端上來了。
他小口品了兩口,頭也沒擡的問胖丫他們。
茶道你們懂嗎?
胖丫這身體使用高熱量食物和飲料堆積起來的,平時連白開水都不喝,不是酒就是飲料。
她直接搖了搖頭。
張野有些賣弄道,“喝茶會切除脾氣暴躁,
還能提神,先生,對吧?”
撒旦慢慢的喝着,喝的很慢,很享受的樣子。
喝了幾口後,一團茶水在口腔裏打着轉,然後慢慢咽下去,回味了下淡淡的茶香,他懶懶的橫了一眼張野他倆,道,
“磕巴,你說對了一點點,但連最基礎的都沒說出來,茶道是王道,王者之道,包羅萬象,
堪稱第二套哲學書,下者得其味,中者得其韻,上者嘛……”
撒旦像個政治家兼哲學家說着,似乎又回到了神聖的茶道上,端起茶杯小口抿着,慢慢的感受着。
似乎,這杯茶裏藏着莫大的秘密,有他戰勝對手的一切法寶。
在張野他們看來卻有些邪性了。
他倆都沒說話,張野這個特種兵王,慢慢的想着,反複念叨着那些話,忽然如有所思道,
“先生,太厲害了,非常高深的道理,哲學道理,那,那中者得其韻了,更高層次的呢?”
平時,他就一個技法高明的殺手。
畢竟在海外高層名流中混過,有些基本人文知識的,所以想了想就覺得對方高明了。
胖丫雖然不懂,但感覺撒旦越來越神秘了,不由的湊過來,做出了洗耳恭聽的模樣。
“上着得起道,大道,最高哲學最高技法最高心學,囊括政治經濟軍事文化人性……”
說到感慨處,撒旦慢慢的站了起來,一副偉大領袖的做派。
“先生,我越來越崇拜您了,簡直就是五體投地,您竟然懂得這麽多的哲學思想,隻不過對于方天宇,我感覺還是走最底層辦法,
咱們已經算是挑戰警局了,他們那些人……”
張野慷慨的說着,自以爲三番五次勝了方天宇警隊,還是實力強大的團隊,其他那些警員,根本就不是對手。
“先生,方天宇死不死啊,他死了就痛快了,本小姐看着他就來氣,氣的胸口鼓鼓的。”
胖丫嘟嘟着嘴,說的乖巧,但還是贊成殺掉方天宇。
“今天好好開導開導你們,咱們幹這個的,有個絕對機密的話,當然你們根本就不配知道,破例了,
說給你們聽聽,咱們就算是在江湖混吧,
江湖多大呢,和政|府什麽關系呢?”
撒旦舉着茶杯,一副高深的模樣。
說到了江湖和政|府的關系,不光他倆打起精神了,連幾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镖臉上也出現了些許的好奇。
随後,撒旦的聲音在整個暗室中回蕩起來,徐徐回蕩,
“江湖再大也不過是江山一隅……”
今天他彈性大發,說江湖會掀起些風雨,甚至做出很多大事,但終究是社會的一部分,可以靠本事賺錢牟利,達到自己某些目的,可絕對不可以公然抛頭露面的對抗。
那樣的話就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賊不與官鬥。”他最後總結完,顯得很興奮,也很疲憊。
雖然沒有完全領會大佬的意思,胖丫還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舉起手機,表态道,
“先生,知道了,我叫姓方的生不如死,繼續潑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