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你這客棧怎麽挂了個無字匾啊?”長風在門口朗聲問道。
掌櫃的看着栽倒在地的周大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今天是遇到貴人了。
他急急的出了門,謙卑的躬着身子,看着仰頭望着匾額的長風。
“還未曾取名,因而挂了個無字匾。”他解釋道。
“哦?”長風眼前一亮,“那我來題個名可好?”
掌櫃的一喜,這麽一來跟這位大爺也算是攀上了點關系,哪有不答應的理,忙不疊的點頭。
他剛想喚小二取過筆墨來,眼前的長風倏忽一下竄起半丈多高,吓了他一跳。
長風以指爲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在匾額上題刻了四個遒勁的大字。
掌櫃的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因爲他隐約瞧見長風指尖蒙蒙的紫光。
“長風酒館!好名字!”掌櫃瞧了一眼,喜不自勝,忙不疊的拍馬屁。
長風哈哈一笑,哼着曲大剌剌的走了,留下一個潇灑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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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一耽擱,時間也緩緩的到了午時,離宗門浮空舟到來的時辰也沒多久了。
長風徑自跑到一處角落,四顧無人後,麻溜的換上了一身女裝,抹了些胭脂水粉,賊頭賊腦的溜了出來。
他已經從當初羞澀的少年,變成了十足的女裝大佬了。
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宗門的浮空舟終于是到了。
長風朝着船首的雲兮點點頭,腳下一發力,一個騰躍就邁上了舟内。
他徑自盤坐在地,凝神屏息,閉上了眼。雲兮扭過頭輕咦了一聲,因爲她隐約的感覺到長風身上的氣勢似乎又盛了一分。
長風在周圍叽叽喳喳的姑娘群裏顯得有些特别,不過作爲整個宗門裏風頭正勁的年輕人,倒是也沒人敢上前打較他。
小半日的功夫,一船人終于再度抵達了宗門。
長風從山腳登上山巅,像一道雷光般掠過登山的諸位弟子的身側,惹得衆人心頭一驚。
他一路奔回自己的屋内,卸掉身上的衣物,換了身粗布衣裳,這才覺得好多了。
此刻時節已是夏末初秋,飒飒的涼風吹的不燥不冷,舒适宜人。
長風兀自站在門前,愣神看着園圃内的株株藥草。
“傻小子?看啥呢?”身側突然響起個熟悉的聲音。
他一扭頭,墨長老那張不施粉黛的素臉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墨長老。”長風躬身行了一禮。
墨長老上下不斷的打量着他,啧啧點頭。
長風像是被客人審視的鴨子一般渾身不自在,雖然他确實當過鴨子。
“沒想到才過了這麽些日子,你就有了這麽大的長進啊!”墨長老贊許道。
長風嘿嘿一笑,頗有些得意。
“不僅靈力修爲有精進,肉身修爲也是更上一階了嘛!”墨長老眯着笑眼。
長風一聽更開心了,腰杆挺得筆直。
“像你這樣的天才,真是百年難得一見!有你這樣的弟子,真是我玄女宗的大幸!”墨長老繼續吹噓着。
長風兩頰飛起抹紅霞,整個人似乎都要飄到天上去了。
“也沒這麽好啦!”他擺擺手嬌羞的道。
“你這樣優秀的學生,就算長老讓你幫忙試下丹,你也肯定不會有意見的吧?”墨長老賊兮兮的道。
“那肯定!等等,你說啥?”長風還沒緩過神來,就掉進墨長老的圈套裏。
他剛想開口辯解拒絕,墨長老一把拎起他的衣領,把他硬生生拽回了丹房裏。
“救命啊!”長風凄慘的哀嚎聲在園圃上空久久的回蕩着。
“你就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的!”墨長老獰笑着。
在墨長老的淫威之下,長風隻能不甘的屈服。
墨長老從房梁上摘下一隻碧色的葫蘆,擰開塞口,倒出一粒丹藥。
“嘗嘗!可好吃了!”她慫恿道。
長風連連後退,慌忙搖着腦袋。
“來吧,小夥子!”墨長老一步上前,掐住他的脖頸,長風不自禁的張開嘴,然後那粒丹藥就丢進他的嘴裏,順着咽喉滑落了下去。
完了,今天又沒有好日子過了。
墨長老松開手,取過紙筆小心的觀察長風的狀态。長風栽在地闆上幹咳了幾聲,臉色漲紅。
藥效來的很快,丹藥一落肚,小腹内就傳來一股清涼的感覺,像是淙淙流水在體内流淌着。
但是片刻過後,他就發覺有些異樣了。
他的身軀在慢慢的變綠,從腳尖到頭頂,一寸寸的變綠,不大會的功夫,一頭青絲已經變成綠油油的一片,像是頂着一片草原。
變化還不止于此。
他的四肢開始變得僵硬,像是紮根在地面一般寸步不能行,他驚恐的看着自己的足見由綠轉灰,這抹灰色蔓延到他的脖頸處才停止。
他在看自己的時候,已經認不出自己了。
因爲他竟然變成了一棵樹!
從腳底到脖頸,變成了灰色的樹幹,頭頂青絲瘋長,變成了濃郁的樹冠,雙臂變成了橫生的枝杈。
“成功了!”墨長老高呼一聲,筆都落到了地上。
你成功啥了你就嗷嗷叫了?要不是長風現在說不了話,他一定會把這句問出來。
“這是我自行研制的丹藥:化樹丹!可以把人化作樹,躲避追殺,藏匿氣息,這可是逃命的寶藥!”
他又隔空攝來一隻香燭,點着了枝杈狀的長風的胳膊。
“你看,還能着,和真的是一模一樣吧!”他吹噓道。
合着每年宗門内撥那麽多資源給丹房,都被墨長老那去研究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啊!真是個敗家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