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風和曲靈裳跟在荀長老後頭,一路上瞧着街道兩旁的鋪子,新奇極了。
三人左拐右拐,也不知道兜了幾個大圈子,忽然走進了一處幽僻的巷子裏。
哒哒的腳步聲此起彼伏的從青石路上漾起,長風瞧着兩側丈餘高的灰色石牆,沒來由的不安起來。
他跟在荀長老後頭,小心的留意着四周的情況。
三人緩緩的進到了巷子的盡頭。
盡頭處是堵灰色的石牆,牆上嵌着一扇木門。
荀長老湊上前,伸出手叩了五下門,三長兩短。
門啓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男子探出頭來。
“幹嘛的啊!”那男子掃了三人一眼,神情嚴肅的問。
荀長老上前一步,湊在他的耳畔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
男子點點頭,神情緩和了不少,把門又拉開了一些,正好容納一人側身進去。
三個人魚貫進了屋,偌大的院子裏,隻有孤零零的一棟大屋子。
中年男人在前頭帶路,一行人徑直進了屋子裏。
屋子裏都是些巡航擺設,桌椅屏風一應俱全。
中年男人獨自走到屋中央,跺了一腳地面,然後俯下身往那塊石磚上一摁,“咔嚓”一聲,竟然現出一道階梯來!
“請!”男子一伸手,荀長老當先邁了進去。
長風和曲靈裳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三人剛一進去,頭上的暗門忽然閉上了,荀長老倒是不以爲然,借着牆壁上微弱的燭光,不疾不徐的走着,不過她身後的兩人倒是小心害怕的緊。
“靈裳啊,你不是升星城本地人嘛,這裏到底是個什麽鬼地方啊?”長風小聲問道。
曲靈裳搖搖頭,一臉迷茫。
長風隻好開口問荀長老,不過荀長老像是聾了一般,也不答話,自顧自的往下走。
長風悻悻做罷,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況且荀長老說了是來修行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差池。
樓梯一直蜿蜒而下,長風覺着此刻他們已經在地下近百米深的地方了。
又行了近百階,眼前突然亮堂起來,不僅如此,還有喧嘩的人聲傳來。
要到盡頭了!
三人穿過一處拱門,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擂台,恢弘雄偉,方圓近百米。
四周是滿滿的座席,長風掃了一眼,約莫坐了四五百号人,密密麻麻,座無虛席。
長風三人站在觀衆席的一處通道口,而此刻的擂台上,正進行着一場驚心動魄的厮殺。
台上一對壯漢正在比鬥,紅衣服的壯漢明顯占了上風,藍衣服的漢子胸前一道傷口深可見骨,形狀駭人。
紅衣壯漢獰笑一聲,舞起手中刀,像一束耀眼的流光,直直的劈砍向對方。眼見着刀口就要迫近藍衣壯漢的身體,曲靈裳緊忙捂住了眼睛,她倒是害怕這等血腥的場景,到時長風瞪大了眼珠子,感興趣極了。
然而,異變突生!
那柄刀在劈向藍衣漢子的脖頸之際,被藍衣漢子駕起的手肘生生延誤了一瞬,這一瞬的時機,垂死的藍衣漢子已經攥緊手中的長劍,一個騰躍破開了對方的咽喉!
紅衣漢子嘴裏呵呵了幾聲,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他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直到死,他的眼睛都是瞪着的。
他寬厚的身軀仰躺在地,轟的一聲響,濺起一地粉塵。
藍衣漢子雖然赢了,但是他卻爲此丢了一條手臂。
“刺激!”荀長老叫喊了一聲,情緒頗爲激動。
“你們倆在此等着,我去去就回!”荀長老撂下這句話後就沒影了。
“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曲靈裳忽然驚呼出聲,吓了長風一跳。
“這裏!這裏是地下武場!”
“地下武場?那是個啥玩意?”長風琢磨着這幾個字,不解的問。
“地下武場,以前是東山國獄長讓死刑犯相比搏鬥來取樂的比試,後來慢慢發展成爲了整個東山國境内上流社會的一種娛樂方式,比賽的選手也不局限于死刑犯了,各位達官貴人的家臣,護衛,也會上場厮殺,甚至後來,凝丹境的修士也有不少前來比試的!”
“不會吧?修士也來湊熱鬧?”長風不解的問。
“你以爲所有修士都像我們一樣運氣那麽好,能進入宗門修行麽?大部分修士都是散修,修行路上爲了資源,都是踏着别人的屍骨一步步前行的,在地下武場,每赢一場都有豐厚的獎勵,還可以壓注博更多的獎金!”曲靈裳耐着性子爲他講解道。
長風點點頭,這下子他算是理解了不少。
“可是整個升星城的散修,也沒有多少吧,估計這裏每天都是死刑犯的厮殺吧。”長風道。
曲靈裳搖了搖頭。
“不是整個升星城,是整個東山國!死刑犯厮殺隻是開胃小菜,修士之間的比試,才是重頭戲!整個東山國就這裏一家武場,全國的散修都有可能在這裏看到!”
曲靈裳一席話,着實把長風吓了一跳。
“荀長老帶咱們倆來這幹嘛?看比試?學知識?”長風想起這件事忽然問道。
曲靈裳看着不遠處的荀長老的背影,臉色突然一白。
“她是給我們報名去了!”
兩個人明白過來,發足狂奔過去試圖攔住荀長老。
兩人的腳才剛邁開步子,隻聽得台上一聲鑼響,走上來一個白面書生。
“下一場!衛小鳳對陣齊大郎!”
他話音剛落,台下爆發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