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恃之縱橫天下的手段麽?
如此不堪一擊,看似強大,實則虛弱不堪!
看來,你之所以能夠打出這麽大的聲勢,隻是因爲你的對手太弱了!”嬴政有些意興闌珊,本以爲是一個好對手,沒想到卻不堪一擊。
項羽聞言,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神色更加萎靡了。
“嬴政,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辱某!”項羽有些激憤地說道。
“朕不是辱你,而是感慨對手難求啊!”
嬴政搖了搖頭,一道禁法封禁了項羽後,對着身後的士卒說道:“把他押過來,升到旗杆上!”
“喏!”
從嬴政身後竄出兩個護衛,幹脆利落地把項羽從地上提起,然後将項羽綁縛住,三兩下就拉到了一旗杆的頂端。
項羽被嬴政封印,根本無法動彈,隻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操縱。
“叛逆項羽已被生擒,爾等蟻附之賊,還不束手就擒?”
在看到項羽被嬴政輕而易舉地活捉之後,韓信心情雖然有些複雜,但作爲一個頂尖的統帥,他自然能夠把握住戰機。
所以,在項羽被吊在旗杆上的時候,韓信直接對着場中交戰的項家軍喊道。
離得近的項家士卒聞言,下意識地就看向了那懸挂在旗杆上的人影。
作爲項家軍的靈魂支柱,項羽的身影他們比任何人都熟悉。
因爲項羽那铮铮傲骨,即使現在被生擒活捉,吊在旗杆上,依然未曾有一絲衰減。
在看到項羽真的被擒後,他們有些茫然,心理比較脆弱的士卒,幹脆就丢掉了手中的兵器,不再抵抗。
有些激進的士卒則陷入了狂躁之中,甚至在一心求死之下,反而給秦軍帶來了不小的傷亡。
而那些離得遠的,或者完全專注于厮殺的士卒,則無視了韓信的喊話。
“通令全軍齊喊——項羽生擒,棄械不殺!”韓信對着旁邊的傳令兵下達命令。
“項羽生擒,棄械不殺!”得到命令的秦軍士卒開始還喊得有些雜亂,連喊了三次之後,就完全統一了。
此時,“項羽生擒,棄械不殺!”這句話,完全覆蓋住了戰場,真正讓雙方都罷了手。
失去了項羽這種軍魂一般的人物,整個項家軍就像被砸斷了脊梁,從天下一等一的銳卒,變成了渾渾噩噩的模樣。
“來人,捆了!”韓信暗自心喜,沒想到項羽對于項家軍來說,重要到這個地步!
于是趁着項家軍士卒失魂落魄之際,韓信果斷命令大秦士卒将這些戰敗之卒捆縛。
不是沒有人臨到頭來反抗,但是這零星的抵抗已經成不了燎原之火,還沒翻出幾朵浪花,就被直接鎮壓了。
不到半個時辰,失去抵抗意志的項家士卒就全部被捆縛起來,集中在一起看管。
項羽被嬴政封印之後,就看到了項家軍的敗亡,他心中悲憤不已,卻無可奈何!
已經成了階下之囚,甚至被人懸梁示衆,這對他的打擊才是巨大的。
現在,項羽已經算是萬念俱灰,甚至幾乎沒了活下去的勇氣。
“陛下雄才大略,英明睿智,我等視爲大敵之人,陛下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已經拿下,平息掉了這場沸沸揚揚的叛亂。千古帝王,無人可及陛下!”
韓信待在帳中,看着一小官對着嬴政谄媚地歌功頌德,眉頭微皺。
“陛下,項家軍已經全部成擒,如何處置,還請陛下示下。”
韓信打斷了這小官的話,對着嬴政朗聲問道。
“韓将軍辛苦了,依韓将軍之意,朕該如何處之?”
由他親自出馬,直接摧枯拉朽地掃滅項羽這次叛亂,對于一位帝王來說,也是頗爲難得的事情。
而這種事迹一旦傳遍四方,對于他收集氣運同樣有諸多好處。
所以嬴政心情還算愉悅,對于韓信這種功臣,自然态度不錯。
“既然陛下相問,臣冒昧言之,若有不當,還望陛下恕罪!”
韓信對着嬴政微微一禮,接着說道:“國家承平百載,昔日楚地百姓多沐陛下聖恩,其心未必向楚。
吾觀項家軍士,多爲項羽裹挾所聚。
今日陛下力擒項羽,破其親軍,已喪其魂。
且這些軍士均爲壯力,賜其死弗若勞其身,用彼等采礦築路均能盡其用!
故臣請陛下隻誅首惡,而勞餘衆。”
“韓将軍老成謀國之言,朕當納之。”
嬴政看得出來韓信的心思,他雖然口中處處爲大秦着想其實也有爲這舊楚百姓求情的心思。
在嬴政看來,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當年韓信就是在這會稽郡城中長大,幾乎度過了百年歲月。
“多謝陛下,臣立刻去處置這些兵卒!”韓信面帶喜色,一方面平定了項羽之亂,另一方面,也算救了昔日鄰裏,自然問心無愧。
“也好,韓将軍此去,依其罪而定刑,勞役十年至千年,均由将軍而決。”
嬴政笑着說完,然後身邊走出一位内侍,跟在韓信身後,走出了中軍帳。
“餘黨可赦,是因爲朕還有用得着他們的地方,就如韓将軍所言,活着的比死了的俘虜有價值。
而且,自朕一統九州,血流漂橹,實乃不得已而爲之。
今經百年大治,已成盛世,不宜再殺戮過甚。
但首惡必除,項家滿門,悉數處斬,諸位有何異議?”
嬴政環視帳中諸将,大聲問道。
“陛下仁德,惠及囚徒!”有風度翩翩的儒家将領欣喜地回道。
“陛下不可,此乃婦人之仁,既有叛亂,當悉數鎮壓,否則必生大亂!”
一虎背熊腰的大将嗡聲吼道。
“不然,陛下恩威并施,天下鹹服!此乃澤被蒼生,德育萬民之舉,當行之。”
……
“陛下,營外有一道人求見,自稱是百年前的薛護衛。”
有傳令兵在帳外急呼。
“朕有要事,讓他等一個時辰。”嬴政皺着眉頭,對着這傳令兵說道。
“不必了,陛下何必敷衍我呢!”來人歎了口氣,“我讓令兵禀報,是敬陛下乃秦國皇帝,但憑你我手段,區區軍營這數裏之地,又何必假言欺我?”
“也罷,你來此爲何事?”嬴政質問道。
“想求陛下開恩,放項羽一條生路。”薛良對着嬴政,彎腰行禮。
“此乃妄想,項羽謀逆,該誅九族,薛良,你還是項羽師父,若要多言,莫怪朕連你也一起拿了!”
嬴政斬釘截鐵地說道,話中根本沒有一絲讨價還價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