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将軍深得陛下信賴,咱家羨煞啊!”
宣讀完嬴政的旨意後,這中官笑眯眯地對着韓信說道,眉眼之間,多了幾分讨好。
“哪裏,能得陛下信重,是韓某的福氣!使者一路辛苦,韓某已經命人備好了水酒,還請使者入内一叙!”
韓信雙手從這使者手中接過了聖旨,然後不動聲色地遞過去一顆明珠,看其光澤,分明是一件上好的法寶。
這使者目不斜視,極其自然地将明珠揣入袖中,笑得越發燦爛,“那倒要看看韓将軍準備了什麽特色,咱家也好替陛下捎些回去。”
韓信在這邊府邸招待使者,而那些官吏則被安排在相鄰的另一處府邸。
有專人對這些官吏講解各個城池的區别與特色,然後還有這些城池所在的地理位置。
通過這一番解說,也能讓這些赴安西郡的人有個直觀的了解。
這三百多名官吏,真正下放到各個城池,其實平均下來也就三個人,對于治理一座城池,人手遠遠不夠。
這就涉及到了嬴政對這安西郡的政策——以夷制夷!
盡管韓信沒有過來出席這些官吏的宴會,不過一應事物均安排得妥妥當當,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這次到安西郡當郡守的文官,名叫衛绾,才能算不上拔尖,但是性子随和,算是深得黃老之術的人。
如此,嬴政将其派遣到安西郡,就代表着嬴政對安西郡的态度。
衛绾如今才三十五歲,修爲也不高,僅僅是天仙而已。
但是他卻是大秦不可多得的煉器師,尤其擅長煉制戰車之類的法寶。
這次他能夠擔任一郡郡守,除了性格溫和謹慎,不貪财貨外,最重要的就是他煉制的戰車,幫助大秦徹底撲滅了南瞻部洲本土的叛亂。
因此,才能因功升遷爲一郡郡守,牧四方之民。
衛绾對韓信表現出來的疏遠沒什麽異議,反而覺得韓信的确深谙爲官之道。
但是其他那些剛剛出來爲官的愣頭青,卻對韓信的慢待頗爲不滿。
“韓信無尺寸之功,皆拾陛下牙慧,貪爲己功,今日居然如此怠慢于吾等,欺人太甚!”
有官吏看到滿桌的美味佳肴、玉液瓊漿,沒什麽胃口,面帶怒色地說道。
“兄台所言有禮,據某所知,韓信最初因畏敵勢大,不敢交戰,差點被正軍法。
之後平定江東戰亂,也是有陛下獨自擒拿賊首項羽,戰亂方息。
其後出征北俱蘆洲,更是慘敗。
如今所在的安西郡,他也不過偷襲得來三座城池而已。
若非陛下戰勝西牛賀洲之主,他這三座城池恐怕都已經易手!
如此人物,不說與同僚打好關系,居然将我們全部得罪,以此觀之,哪怕他橫行一時,其勢必衰啊!”
有官員跟着附和,還更加具體地添加了傳聞,以此來佐證自己的言論。
“諸位慎言,同爲大秦治下百官,如有沖突,折損的可是大秦顔面。”
衛绾心中陡然一驚,連忙制住了這種言論的發散。
别人不知道,難道他還不知道,這位鎮守安西郡主帥韓信的的手腕麽?
别說其他,哪怕就是爲官之道,人家都比這群高談闊論的人高出幾重山。
以此觀之,這幾人的性格就決定了他們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升遷了,因爲連口都管不住的人,誰又會信他能夠嚴守秘密?
至少,他衛绾根本不敢與這幾人交心!
……
韓信送走了前來頒布旨意的使者,不過對西牛賀洲依舊有着提防,防禦外松内緊,大量斥候被派遣出去,一旦有變,能夠立即應對。
而這三百多官吏也紛紛入駐了城池,開始用秦法來管理這安西郡的百姓。
不過,因爲民俗不同,從一開始,除了那幾條鐵律外,其他都在更改成更爲适應本地百姓的律法。
在衛绾的治理之下,這些城池的百姓開始獲得了寶貴的時間與自由,與民休息,治大國如烹小鮮,法無禁止即可爲,就成了安西郡的治政常态。
軍隊與治政在安西郡如同兩架并列前行的馬車,互不幹擾,甚至有點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這也是韓信與衛绾的默契,畢竟他們可是在另外一個大洲,如果還不知道保持距離,時間一久,鹹陽城中的那位秦皇,心中就指不定有什麽想法了。
鹹陽宮中,嬴政也從那種與南瞻部洲合二爲一的狀态之中脫離了出來,感受到西牛賀洲那傳遞回來的氣運,他心中對讨要東勝神洲的城池有了更大了的決心。
不過,困擾着他的,依舊是高端戰力的不足。
如果這次不是有十個準聖跟着蒙恬過去,就憑韓信手下的兵力,恐怕根本不夠阻攔藥師佛的。
哪怕真的有十位準聖在,氣勢能不能抵擋得住藥師佛,也是未知之數。
那幾日,他根本無心朝政,就将整個心神,沉浸在氣運之海中,感受着其中的變化。
如果安西郡那邊氣運突變,他就會直接朝着安西郡而去,順便再會會藥師佛。
不過,藥師佛居然硬生生忍下了這個巨虧,也不得不讓嬴政感歎,藥師佛到底是上古年間就修行的大神,壯士斷腕的決心很大,很果決。
如此一來,藥師佛那邊與大秦就開始保持無言的默契。
這一局面,恐怕得等大秦與東勝神洲諸人起了争執之後,才會被打破。
易位相處,既然明知道對手還要去得罪另一勢力,那就沒必要先去碰個頭破血流。還不如等另外兩方沖突了,再伺機加入戰團,更加主動,也更有把握。
在偏殿之中,嬴政暫時沒去理會堆積如山的奏章,而是想着手中到底誰才是東征的合适人選。
李信、王翦、王贲、蒙武、章邯、司馬欣等等,一大堆将領的名字被他列了出來。
“唉,可惜武安君早亡,否則,也不會讓朕如此難爲!”
嬴政歎了一口氣,這些人各自有各自的缺點,都讓他有些不放心。
“陛下,國師已到宮門外,是否通傳其進殿?”
殿門外,輪值的宮人小聲地詢問道。
嬴政笑了起來,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正愁找不到高端戰力,這國師居然就恰好回來了。
運來天地同借力,嬴政閉目,居然覺得自家道行又有了一點進步。
“陛下,别來無恙?”
殿外,青帝的聲音響起,不疾不徐,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