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魚要笑岔氣了,這幫富二代你們是認真的嘛!
“嚎什麽嚎?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喊我們家九兒過來!”
九兒?
九九?
富二代倒是知道不二道人有個寶貝徒弟,在江湖上的地位那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傳說中,不二道人不止一次的對四境高手說道,“咱家九兒,那以後可是上五境,達六境的大人物,你們這幫四境,現在不巴結他,以後給他提鞋都不配!”
不二這話說的極其嚣張,什麽叫四境給五境、六境提鞋,天底下您老人家“天下第一”,哪還有什麽五境、六境高高手,莫不是爲了匡我們照顧你家九九瞎編的吧。
不過,這話雖不中聽,卻是在坊間傳開了,人們都知道不二道人有個徒弟,叫九九。
貌似,不二道人對九九未來的成就挺看重的。
蔣小魚扮演不二有個八分像,畢竟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不二的行爲舉止蔣小魚大多都記得住。
“回喽,睡覺去,這一天天的,越來越困了。”
蔣小魚拍拍壓根就沒有沾到塵土的老舊道服,弓着腰顫巍巍的從側門走回後院。
當從拐角處看不見外界富二代的時候,他立馬跑回廂房換回自己的嶄新白色道服。
頓時,一個眉清目秀的帥氣少年煥然一新,些許出塵的氣質和天真的面容讓人難以忽視。
蔣小魚的賣相是極好的,要不然人家吳大娘爲啥每次和他對罵時,會嘴下留情呢,還不是爲了自家丫頭的終身大事啊。
而且,吳大娘在方圓數十裏已經放下話了,自家翠花非九九不嫁。
當然,如果有誰暗地裏去不二山,偷摸着給自家閨女說媒,她吳大娘不介意來個不二山彙群英,人長一張嘴,誰也說不上誰。
但她吳大娘就想看看,誰頂的住她那張從未吃過敗仗的悍婦之舌。
從氣勢上,吳大娘還真沒怕過誰。方圓幾十裏,可能會有人沒聽過四境邏葉、判山、揪妄,但絕對不會不認識吳大娘。
畢竟,吳大娘的威名那也是她真刀真槍,一場一場罵出來的。
不二山悍婦之舌,豈是浪得虛名!
也還别說,或許是從小被吳大娘洗腦,或許是蔣小魚原本就喜歡翠花的那種類型,蔣小魚卻是不曾反對,甚至還隐隐期待滿心歡喜。
隻不過,棒打鴛鴦這種事,總是會在相同的環境下出現。
你以爲爲啥不二整天帶着蔣小魚和吳大娘對罵,還不是生氣吳大娘把九九的愛情觀帶跑偏了麽。
用不二經常對罵吳大娘的話說,“臭老婆娘,就你們家翠花虎背熊腰的樣子,哪裏配的上咱家九兒?也不撒泡尿照照!”
不二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真想知道蔣小魚怎麽想的,那種拎個大石碾子就和拎個小母雞的壯漢,也能稱作女人?
胡子拉碴的,雖然每次都刮的幹淨,但那粗粗的胡茬根……蔣小魚年紀小不懂事,你莫以爲我不二眼睛也是瞎的。
這無可救藥的愛情……
六月天,蟬聲清脆不似夏日高昂。
蔣小魚内心有些緊張,長這麽大,第一次獨自面對同齡人,也不懂怎麽相處。
但一顆交際的心終于戰勝膽怯的腎!
七情六欲對應五髒六腑,膽怯對腎。所以人們爲何總是說膽怯的腎是有原因的。
蔣小魚從側門走進大殿,步伐三寸餘一,步步如此。
這是蔣小魚獨特消除緊張的方法,是不二在他小時候教給他的一種步伐遊戲。
這些年,蔣小魚雖然沒勤學苦練,但也沒落下,三天兩頭必要走一走。
不二道觀規矩:見觀中人,必保持尊敬之心,行道家之禮。
其實,不二道觀哪來這麽多規矩,就算有,那也是不二家規,是針對蔣小魚和不三、不四的規矩。
至于這些冒出來的不二道觀規矩,無非是天下人給天下定的規矩。
所以,天下間也有這麽一種說法。
“不二道觀的規矩,就是天下人的規矩。”
“因爲,不二道觀,是天下人的道觀!”
作爲觀中人,不二對蔣小魚吐槽過多次,“哎,這幫挨千刀的,定那麽多規矩,這不折騰人嗎?”
好在蔣小魚不經常面對一些人,自然很少受到不二道觀種種規矩的折磨。
他走到大殿之中,不曉得怎麽先開口,卻是富二代們先打了招呼。
他們抱拳彎腰行禮一氣呵成,嘴上不自然的喊着:“九九師叔!”
蔣小魚挺好奇他們竟然可以一邊嘴角抽搐,一邊端正無比的喊“九九師叔”,這技能雖不如不二睜眼睡覺,卻也不算差了。
“你們好……”
蔣小魚畢竟受過不二的九年義務教育,言行舉止做的非常到位。
他虛扶還禮,親和的目光掃視每一位富二代,以示尊重。
隻是,人在殿内,終究有些不合适。蔣小魚跨過門檻,走到外面,在富二代一米外停下了腳步。
這個距離已經是蔣小魚的極限,如果再往前稍稍邁一點,蔣小魚怕是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你就是跨五境、達六境的九九?”
富二代們終究和九九一般大小,同齡人之間沒代溝,他們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好奇的打量着九九。
然後他們發現,九九的氣質出奇的好,關鍵是人也俊,簡直讓男生慚愧、女生仰慕。
蔣小魚委婉的拒絕他們的目光,稍稍側身,看着他們也是好奇:“我是九九,跨五境達六境那是師傅瞎說的,我還未曾修煉呢。”
你沒修煉?
富二代們眼神驚奇不定,這個年紀還未曾修煉,将來怎麽繼承不二道觀?
“你真沒修煉?”
富二代表示懷疑,你步伐沉穩,雙肩下沉,腰部轉動有力,怎麽看都不像沒練過啊。
“真沒練過。”
蔣小魚目光清澈,不似說謊。
富二代看到蔣小魚的眼神卻是信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清澈透明的眼睛,竟然沒有一絲雜質。
“那你咋跨五境、達六境啊?”
富二代中竟然還有人追着這個問題。
蔣小魚把目光看向說話之人,有些不明白剛剛自己明明已經解釋過了,你爲啥還要再問一次,難道你覺得問兩次答案就會不一樣了嗎。
提問的富二代被蔣小魚清澈的目光看的臉龐發燙,羞愧感油然而生,讪讪一笑,把頭轉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