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妧和沈初明在外逛了一圈,将寺廟的曆史了解了一遍。
隻是,經過圍牆時,隐約聽到有人在喊她,過去一看,卻沒看到人。
地上的血迹也被雨沖刷幹淨,她沒發現任何異常,自然便以爲聽錯了。
等到暮色四合,雨勢依舊。
蘇妧點了燈,看着除了蒲團便隻有床的一間屋子,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隻有一間屋,客房也都滿了,沈初明也沒地方歇。
好惆怅。
“施主,炭火來了。”
蘇妧正準備進空間找小狐狸聊聊醬料原材料的事,半掩的門便被敲了兩聲,有人進來。
是個小和尚,約莫六七歲,穿着僧服,剔着光頭。
手裏還捧着炭盆,眉目清秀,進來之時,兩隻眼睛往裏面四處看。
似是沒找到人,疑惑了下,不過,看到蘇妧,他眼睛又亮了幾分:“施主,方丈說山上氣溫變化大,這又下了雨,溫度低,讓我給你們送點炭火來。”
“多謝。”蘇妧接過炭盆,看小和尚長得眉清目秀,忍不住在他頭上摸了一下,“小師傅辛苦。”
小和尚擡頭,望着她,微微一笑,眼裏透着狡黠,“施主,不辛苦。小僧法号予諾,取予有節,一諾千金,施主喚我予諾便可。”
六七歲的年紀,聲音清圓,雌雄不辨,要不是老寺廟裏都是男和尚,還真不容易分清他是男是女。
“予諾,這是方丈給你取的法号?”蘇妧無聊,便逮着他調侃。
“是啊,方丈他老人家許是怕我不講誠信,便取這個号讓我每日進行自我警示。”小和尚說一句還轉一下頭,眼珠子跟着轉,有闆有眼。
蘇妧被逗笑,這小和尚真有意思:“小師傅,你一直都住在這裏?”
“嗯。”
“唔,也不對。”他點頭又搖頭,把佛串往手腕上一挂:“我是兩年前才來這兒的,我被養父母抛棄,然後被好心人給撿了送到寺廟裏來。”
是個可憐的小和尚。
“施主,你長得好親切,我可以抱抱你嗎?”予諾眨巴着眼睛,仰頭殷切地看着她。
“你這麽小,還是我抱你吧。”蘇妧伸手抱起他,份量還挺輕。
小和尚摟着她脖子不撒手,眼睛滴溜溜地轉,像隻精明的小狐狸:“施主姐姐你人真好,難怪……”
他眼睛一轉:“你長得這麽漂亮,難怪佛祖都說相由心生。”
小和尚這麽會說話,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蘇妧正笑着呢,門外又傳來動靜,沈初明打了一桶熱水進屋。
一眼看到屋内的兩個人。
予諾連忙從蘇妧身上下來。
他手裏挂着串黑色小佛珠,規規矩矩地給沈初明問好,而後仰頭笑眯眯看着他:“三爺。”
“嗯。”
沈初明放下手裏的熱水盆,看到還沒自己腿長的小和尚,伸手摸了摸他光滑的頭頂,向蘇妧介紹:“這是予諾,寺廟裏吃齋念佛的小和尚。”
蘇妧目光頗有幾分玩味看過去。
兩人一看就認識。
予諾邁着小腿,懂事地去點炭火。
沈初明把門關上,避免冷風吹進,爾後走向蘇妧,牽過她的手,涼涼的:“先燙手,待會兒再泡個腳,去寒。”
予諾點着炭火,猛不妨被煙嗆了一口,啪唧一下捂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