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大廳裏的兩人,于五趕緊畢恭畢敬過去:“三爺,蘇小姐。”
一月不見,沒想到那會兒的蘇家大女兒竟跟沈三爺攀上了關系。
這後盾放在下陽村可不算小。
蘇妧明知故問:“于管事,你們少爺和二老爺呢?你想必也清楚我來這兒是做什麽的吧?”
她來确認蘇汐是否在這兒。
若是真惹了亂子被困在這裏,趙方茹一定會擔憂。
“我們老爺不在,二爺也離開了,至于行蹤,我們也不知道。”
于五恭謹道:“蘇汐姑娘人在常府,聽說她昨天犯了二爺的忌諱,便被送了過來,本來二爺的意思,是想不留活口。”
他看向蘇妧:“蘇小姐你也知道,我們二老爺是真心想娶蘇汐姑娘,昨天蘇汐姑娘的命,也是咱們二老爺拼死拼活保下的。”
蘇妧疑惑看着他,她就說昨天在寺廟聽到的那個聲音爲何有些耳熟,原來真是蘇汐的……
她沖撞了常深,所以才被帶到了常家。
隻是,常韋德會這麽好心,保下蘇汐?
“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蘇妧眯了眯眼。
“蘇小姐,我說的都是真的,現在蘇汐姑娘除了行動不自由,有人監視外,其他衣食吃喝,一切安好。”
于五也故作爲難:“您也曉得,二爺的命令,咱們不敢違抗,更不能放人。”
“你們要是想帶人走,也隻能去找二爺。隻要二爺點頭,我們立刻放人。”
“你們真的不知二爺在哪兒?”蘇妧問。
“不知道。”
于五搖頭歎氣,進退兩難,“要不這樣吧,蘇汐姑娘,我替你們好好照看着,人在我們府裏,絕不會出性命之憂。”
“等你們找到二爺了,讓他松口,我們再将人完好無損地送回去,你們看怎樣?”
他隻答應照看着人,讓人不死,沒說要人半死不活。
就算蘇妧真的說服了二爺,再來要人,可隻要他一句看管不力,說蘇汐已經被二老爺要了,到時候事已成定局,除了送給他二老爺,還能怎樣?
反正蘇家簽了賣蘇汐的合同,要嫁給他們二老爺,早娶晚娶,早要晚要,不都是常府的人嗎?
何況,二老爺隻玩兒不娶,觸不着黴頭,蘇汐被玷污了,豈敢到處嚷嚷?還不是任常韋德擺布。
“于管事真能保人無恙?”
“能!”
蘇妧沒錯過他臉上的細微神情,以及不斷擦汗掩飾心虛的手:“你用什麽擔保?”
常深那人,心思和勢力着實難測,不可正面碰上。
若真是蘇汐在他那兒犯了什麽不可原諒之罪,而她不問清楚便把人弄走,後果如何,誰也難料。
于五笑呵呵,眼珠子往左上方轉了轉,收回,“我可以用性命擔保。”
隻要支走他們,他什麽都能說。
蘇妧抱臂上下掃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揚,斟酌後哂笑:“既如此,于管事就先擔着。等我們找到二爺,讓他同意放人,再過來。”
她出乎意料地沒再細問,更沒想要見人的意思。
“沒問題。”于五一口答應。
蘇妧話鋒一轉:“隻不過,若是你們二爺回來了,記得轉告他一句,别拿無用之人做威脅,白費力氣。”
“好。”于五也不懂背後的意思。
正要舒口氣,便見到蘇妧身旁,一言未發的男子,清冷的眼底,有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淡漠和運籌帷幄的沉穩。
這位沈三爺,當真好皮囊。
就是這眼神,太銳利可怕,有種看穿他的感覺,心口一緊。
“我們先回去吧。”沈初明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沒過問。
兩人離開。
于五這才放心去回禀。
知道沈三爺他們已走,常韋德便放了一百個心。
而傳回蘇汐耳裏,就是濃濃的絕望。
她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