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妧的病第二天就好了。
她也覺得奇怪,以前分明要過幾天幾夜甚至半個月才能好的嚴重病症,這才第三就已經完全無恙了。
本來還很疑惑,她身體機能恢複得太快,能起床下地,四肢有力,胃口也好。
後面她進空間擰白菜,給小狐狸烤了一隻肥魚才知道是它的功勞。
沈初明這兩日不眠不休地照顧蘇妧,她也注意到他眼底有着淺淺的青痕,應該是沒休息好。
“三爺,我已經好了,你休息一下吧。”蘇妧起床,光着腳站在原地轉了兩圈,給他證明她真的沒事了。
沈初明按了按額頭,眸光暗了幾分,無奈一笑:“妧妧,把鞋穿好。”
他把鞋拿過去,将人按在床上坐好,拿手背挨了挨她額頭,又換手心貼着,确定不燒了,這才放下心。
“三爺,我自己穿吧。”蘇妧見他俯下身,準備給她穿鞋,驚得一下子低頭去奪鞋。
沒想到卻撞到了他腦袋,“嘶……”
“冒冒失失的,不痛嗎?”在蘇妧的手還沒落下去之前,沈初明的手已經落在她頭上。
低緩柔和的語氣,帶着幾分清冽似薄荷的香味。
蘇妧僵住身子,她怎麽感覺暈了幾日,三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露骨了?
就連言行舉止也沒太避諱,很是理所當然,跟她有種老夫老妻的默契。
她喝醉藥那晚,真沒做什麽?
蘇妧開始懷疑人生,擡頭看着他的下巴,往上,是帶着略青黑的眼底:“三爺,你這幾天爲了照顧我,一定累壞了,你先好好休息吧。”
“不用。”沈初明低低地笑,手下卻是越發溫柔,抽回手,又替她将鞋子拿來,握住她的腳,給她穿鞋。
他半跪着一隻腳,像求婚一樣,珍重、耐心認真地将她的腳放進去。
近距離看着,他的眉骨生得清冶,透着一股很淺的邪,睫毛彎彎的,跟他笑起來的眼角一樣,比冬日的暖陽還要暖人心。
他的手有溫度。
手心是熱的,溫溫暖暖,有着薄薄的一層繭,指腹也有。
他的手背是涼的,修長白皙的手指幹淨、好看,指甲上面的月牙彎彎的像半個皎潔的月亮,也像秋天打早的霜白涼露。
蘇妧不是手控,但是,她卻很喜歡三爺這樣的手。
不知不覺,就看呆了。
她覺得,自己可以看一輩子。
沈初明給她穿好鞋子,擡頭,見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不禁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後腦勺:“既然沒事了,那就洗漱一下,出來用早飯。”
蘇妧被拍醒,茫然地看了他一會兒,雙眼才慢慢聚焦。
然後,臉上便生出一抹不自覺的熱意。
她怎麽盯着他的臉看呆了,心髒砰砰跳,好丢臉啊。
不過剛剛那一刻,她真的承認,自己被沈初明吸引了。
在她生病的時候,他一直耐心認真地照顧她。她吐了他一身的事,應該也是真的。
沈初明陪她用早膳,蘇妧讓他吃,他卻說不餓,一個人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拿了書來看。
等蘇妧喝完粥回頭時,他已經閉着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