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家訪的事,蘇妧第二日便去了學校。
沒等到上課,她就去找常深。
既然常家的人已經知道那塊地是她占用了,那麽她就得徹底拿下那塊地,免得日後再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叩叩——”
“進。”
常深戴着一副金框眼睛,内涵文儒,氣息沉冷,頗有知識分子的素養。
他正在批改作業,速度很快,幾乎一目十行。
“夏老師。”蘇妧禮貌問好。
常深頭也未擡,壓根兒就沒想理會她。
蘇妧在辦公室瞅了瞅,疑惑問:“夏老師,笙歡同學呢?”
常深握筆的手頓住,目光有一瞬冷冽,警惕戒備,像隻懷了孕的豹子,怕任何人觸動他的領地,“你找她做什麽?”
蘇妧輕松笑,手心攤開,拿出幾顆糖果:“我用白糖和果子熬制了一些糖果,知道她喜歡吃糖,便給她帶幾顆來。”
上次在飯館,年笙歡吃的全都是加糖的食物。
“不用。”常深冰冷的目光漸漸退了幾絲寒意,“她要,我會給。”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這怎麽能一樣。沒準兒她就很喜歡吃我做的糖呢?”蘇妧把糖放他手肘邊。
常深眉頭皺在一起,“說吧,你的目的。”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累。”蘇妧開門見山,“我來是想跟二爺買下下陽工廠在你們常家占用的那部分地。”
常深在下陽村待着,自然知道她的工廠最近的運作狀況,不過也不具體,“你确定,是買,不是租?”
言外之意,就是你買得起嗎?
蘇妧笑笑:“那就看二爺出多少價了。”
“我不打算賣。”常深拿着筆,繼續批改作業,“你請回吧,還有,帶走你的糖。”
蘇妧挑挑眉,沒動,常二爺就跟塊硬骨頭似的,撬都撬不動。
“二叔?”門沒關,年笙歡輕輕推門進來,手裏還拿了作業。
她的面色較之前略顯蒼白。
常深立刻放下筆,周身冷意消失個幹淨,“笙歡。”
年笙歡見蘇妧也在,甜甜地和她打招呼。
“二叔,我想吃、吃糖。”年笙歡仰頭看他,黑黑的眸子可憐巴巴。
她昨天才醒來,常深本不同意她來上課,可是,她不喜歡一個人,喜歡人多的地方,還有人陪着。
常深看着她仰着腦袋眼巴巴的模樣,往衣兜裏摸了摸,發現空蕩蕩,這才想起出門換衣服時,忘記把糖抓出來了。
“笙歡,我回去給你拿。”他拍了拍她的臉,哄着人。
“唔……”年笙歡眨巴着眼,看到他手肘旁邊的一堆糖,黑黑的眼睛發亮,“二、二叔,不、不用了,這裏有、有呢。”
她伸手過去拿,卻被常深阻止。
“唔……二、二叔。”年笙歡滿臉委屈,眼眶裏彙着瑩瑩水光,急跺了跺腳,“糖、糖糖,我要吃糖糖!”
一激動,後面幾個字都不結巴了。
壞二叔,她想吃糖,爲什麽不給她吃!
常深見不得她如此,見她眼裏泛着水光,心徹底軟下來,“我給你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