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府。
常深輕輕撚着手裏的佛珠,靜靜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绯薄的唇比之前略顯蒼白了一些,但眼裏的戾意半分不減,沒有之前的清冷之色,反而多添了一絲涼意。
沈初明手裏拿着槍,一隻手半捂着腰間,那裏還有絲絲血迹滲出,清冷的眉間卻平靜無波。
“三哥……”宋平東進來,看着沈初明拿槍抵着常深,涼骜的目光裏帶了幾分狠,略顯緊張。
“裏外都搜遍了……”他半垂着頭,擔憂道,“沒有……沒有小嫂嫂的人影……”
言罷,宋平東又十分擔心地看着他。
他們昨晚沒有搜出地雷,準備撤離,誰知還沒走到半路,便接到消息,說跟出去的弟兄遇襲。
沈初明便趕緊帶着人去營救,沒想到,本來排查沒有槍支的對方,卻突然多了十幾枝槍。
隻要是最危險的地方,他永遠都沖在最前面,護好身後人的安全。
昨晚也是,對手襲擊得太突然,又早有準備,出手又狠,即便他們動用了最好的應急之策,也損失了不少。
最初接到情報,又被派出去的那個兄弟,被子彈打中心髒,當場死亡。
而沈初明隻身去捉拿這次對方的頭子,人是抓着了,可也受了嚴重的傷,昏迷了一夜。
還沒有休息好,醒了便吩咐把人帶去刑室審問,随後拖着一身傷,帶了一衆人滿身戾氣地來到常府要人。
“人呢?”沈初明唇色泛白,即便身上不适,也忍着不讓人看出一絲異樣。
常深看着眼前的槍,眉目冷寒,手裏的佛珠青白顔色越發地亮,不見絲毫懼意:“三爺要什麽人?”
“蘇妧。”沈初明面色清冷,幹淨的邪妄間不見半點慵懶。
他扣着槍的手指慢慢收緊,唇色也越發地白。
“這個不知道。”
常深冷寒的眉目裏,顯出一絲疑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昨晚府上發生了一些晦氣的事,三爺應當聽說了,我一直忙着處理糟心的事,無瑕分心,左右顧他。”
“是嗎?”沈初明冷笑一聲,沒有太多情緒,因爲他沒忙着處理傷口,動作也不小,現在又有幾分撕裂的迹象。
眼下他半捂着腰間的手指縫也透了絲絲血迹。
“蘇小姐昨晚沒和三爺一起離開?”常深撚着佛珠,冷冷沉沉的聲音沒太多意外。
偌大的常府裏,因出了今早這麽一茬事,客人走的走,散的散,兇手也被扔進了牢裏。
至于怎麽個處理法,還得看常府的意思。
“三哥,附近也搜查了,包括案發現場,沒有任何怪異之處。”
候懷華又過來禀報,“常府的人死了個二老爺之外,也失蹤了一個管家和幾個下人,估計……”
後面的話沒說完,若是見了什麽不能見的事兒,估計也沒活口了。
沈初明神色未變,放下槍,揮了揮手,立刻便有人下去帶了個人上來。
“二、二叔……”年笙歡眼裏含着淚,可憐又無助。
常深冷冽的面色頓變,寒眸立刻看向院内持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