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滂沱,水珠如利劍般撞向車窗。
幾輛車疾馳而過,飛濺起滿地水花。
“Fuck!”
“追過來了!”
車上三個人,一個被捆綁的人質,一個黃種人,一個黃毛歪果仁,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
反光鏡裏,一輛黑色的車從如潮的車子旁狹窄的道上漂移而過。
超了十幾輛車,快要追到他們身後。
“操!”
外國人砸了一下方向盤,後面的那輛車車技太他媽牛了!
“快,換道!彎道超車!Fuck!Fuck!”裏面的人急得不行,要從前方路口轉彎掉頭。
黑色新型車子裏。
沈晗身着一件黑色襯衫,解了一顆扣子,露出半敞的線條流暢的鎖骨,袖子挽到手肘,一隻修長幹淨的手轉着方向盤,目光盯着前方企圖逃跑的藍色威龍。
車流逐漸稀少。
前面的車子快速地轉彎。
他眯了眯眼,涼薄的唇輕輕抿着,車内溫度逐漸攀升。
嗤——
他打了方向盤,換擋,車輪子摩擦着濕滑地面。
加快速度往前沖!
“啊!Fuck!追上了追上了!”
焦急聲,吵鬧聲,慌亂急促,一陣接一陣。
沈晗目光緊緊盯着前方的威龍,握着方向盤,是時候了。
他扯下耳機。
就是這一刻——
視線前方,一輛同樣是黑色的車快速駛來。
他眸子一凜。
刹——
砰!
夜色裏,一輛車猛地向前掀到半空,三百六十度旋轉過後,狠狠砸在藍色威龍車上。
随後又慣性地向前,削減了力度撞向前方同樣的黑色車上。
警報聲!
喇叭聲!
各種紛亂的聲音全在耳畔響起。
他躺在地上,滿天的黑色大雨砸在臉上,他慢慢閉上眼睛。
“喂!”
“先生!大哥!你醒醒!”
一個年輕女聲在耳邊循環大喊。
渾噩間,他伸手抓住了一個東西,努力睜了睜眼皮,腦袋陣陣發疼,看到手裏抓住的一條銀色項鏈,最顯眼的地方,刻了‘阿音’二字。
“阿……音?”
那是……
他徹底暈了過去。
*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醫生,他怎麽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我不是他親屬,是我的車把他撞了。”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沒有身份證,也沒電話。”
耳邊是一陣談話聲。
“車裏一死一傷,好像還有兩個是罪犯,落網了。”
有人在嘀嘀咕咕:“大哥,你千萬别死啊!你長得這麽好看,車子又好衣服又貴,你們家裏人要是再勒索,我賠不起啊!”
他被氣醒了。
不過眼睛還有點沉重,睜不開,隻記得有一個人在身邊照顧了許久。
“病人傷到顱内,沒有瘀血,術後各項生命體征正常,隻等他醒來了。”
話落,他撐着力氣,慢慢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頭頂的白色天花闆,腦袋有點痛。
“咦?你醒了?”
耳邊響起一道嬌軟的聲音。
他皺了皺眉,慢慢地把目光投過去,随後便見着一個容貌年輕,大約隻有十幾歲的女子手裏拿着一杯水,慶幸又驚訝地看着他。
這腰怎麽生的……
真細。
就是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