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妧谄媚拍了馬屁，根本一點兒效果都沒有，他對她下手，沒有情面可講。

痛死她了。

脖子上、鎖骨上被他咬得留下了印子。

她不甘心，在他又要低頭之際，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往外一拽，要來個反攻。

沈晗捉着她，身上很燙，還沒動手，身前就突然一涼，他的衣襟被她扯開，小丫頭卻沒了後面的動作。

他慢慢低眸。

“你騙我。”

蘇妧擡眼，看着撐在她頭頂上的人，她那雙眼睛，霧氣氤氲，被月色打下，像染了顔料的畫，半紅半濕。

她這一抓，看到了他胸前，那個和蘇星城一模一樣的痕迹。

若說一次是巧合，那兩次、三次，不能再說是巧合了。

沈晗被她通紅的眼看得心頭一緊，多年的鎮定沉穩在此刻出現少見的慌亂，“妧妧……”

“蘇星城！”

“你騙我！”

虧她還找了他那麽久，難怪翻遍整座四九城都沒他消息，除了沈三公子有這個本事，誰還做得到滴水不漏？

所以，他們第一次見面，根本就不是在家宴上！他看着她四處找他，是不是背地裏樂壞了！

他裝傻子騙人，占她便宜，很好玩兒是嗎？

她舍不得再打他，心裏又挺氣的。

沈晗看她微紅的眼，伸手給她扣上扣子，卻又被她一下子伸手抱住，腦袋在他懷裏拱了拱，頭發掃得他心口發癢，“妧妧。”

他将她攬着，“我後來是存心要騙你的，希望能和你待久一點，但一開始不是。”

蘇妧聽他慢慢解釋，也想起她第一次在雨夜天橋上遇見蘇星城的場景。

漫天大雨，燈雨交錯，爲了避免撞上她，他的車在空中翻轉，車子爆炸，而他從車裏摔出來，砸到她車窗上，又狠狠摔下。

“那天晚上，我去抓嫌疑人，也沒想到會碰上你。”沈晗親了親她的頭發，“爲了避免暴露身份，當時我們出任務，臉上都會帶着局裏制作的仿真人皮面具。”

所以，即便後來她在下一世見到他的真容，也沒有把他和蘇星城混爲一談。

“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不是在醫院，也不是家宴。”他慢慢将人分開，讓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知道是在哪兒嗎？”

蘇妧完全沒印象。

難道，還要更早嗎？

“在你的後院。”

那是她第一天去傅家的日子，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爬上牆去抓一隻白色的流浪貓。

沈晗笑着回憶，“我那天去陪你爺爺下棋，他說，家裏回來了一個小孫女，人長得水靈，涉世不深，還希望我可以娶了你，在他死後能一直将你護着，一世無憂。”

爺爺……

從她回家第一天開始，就爲她鋪路了。

當時，四九城除了他，恐怕也沒人護得住她。

蘇妧抿着唇，有些難受。

沈晗卻思緒漸遠。

他當時回去，從牆下路過，她隻是很随意地接住一片被風吹起，即将掉落在他頭上的桔梗花瓣。

她眼裏隻有花，眸子裏，星星點點，笑得比花更好看。

而他從沒想過娶誰，也不以爲意，隻是很随意一瞥而已。

豈料……

她是無意穿堂風，偏偏孤拘據引山洪。

從此，一眼，一人。

……

……

後來的每一次遇見，他都比之前更驚豔一分。

……

……

蘇妧咬着唇，所以，他接近自己，一方面也是爲了培養感情？

殊不知自己家的白菜跑到别家去了。

“小祖宗，不氣了？”沈晗眼底淌着笑，流光璀璨，嗓音有着任何階段都無法比拟的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