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秦惜玉回到了小木屋,一路上卻都心事重重的。
郁宵跟在她的身邊,也沒出聲,但臉上也不好看。
回到木屋後,秦惜玉便一頭紮進了屋子中,坐在桌前,面前都還擺放着好幾本書,這些書都是她師父留給她的,但她一直都沒有看,也不知道是否能從中找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她這一找就是一天。
但發現并不多,也僅僅隻是一個猜測,至于具體的,還得等她明日去看過,才能确認。
不過這時,一群不速之客卻出現在了木屋外。
“大師,大師!”
屋外傳來了男子的聲音,秦惜玉回過神,不禁皺起了眉頭,随即走出了屋子,沉聲道“這裏沒你找的人!”
話音落下,對方卻道“秦姑娘,好久不見,你總算是回來了!”
秦惜玉一怔,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幾人,臉色随之一沉,這些人不正是風月山莊的人嗎?沒想到竟然又來了,看來還真是不死心啊!
“你們來幹什麽?”秦惜玉沉聲道,語氣不善。
幾人嘿嘿一笑,倒也還客氣。
“當然是請秦姑娘回山莊啊!我們大少爺還在等你!”一男子出聲道。
說起祁顔,秦惜玉臉色便驟然一冷,陰鸷的眸子掃過幾人,冰冷的吐出幾個字“不去!”
“秦姑娘,還請你不要爲難我等!”
說話間,幾人便朝秦惜玉緩緩逼近。
秦惜玉站在原地,陰沉着臉,一動不動。
很快,這幾人已經将秦惜玉圍着,但卻遲遲沒有動手,仍舊耐心勸道“秦姑娘,要不還是你自己走吧,不然不太好看!”
秦惜玉環顧幾人,嘴角輕輕一勾,冷笑道“呵!是麽?”
此話一出,突然一股勁風憑空而起,将幾人從地上卷起,随後在空中轉了好幾圈,之後落在地上,幾人都十分狼狽。
片刻後,幾人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錯愕的盯着秦惜玉,沉聲道“你、你做了什麽?”
秦惜玉嘴角的笑意更濃,幽幽道“你說呢?是不是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聞聲,幾人臉色一片慘白,不可置信的盯着秦惜玉,張了張口,卻遲遲說不出一個字。
幾人緊盯着秦惜玉,而此時,她的身後正站着一個紅衣男子,一雙淩厲的眸子正盯着幾人。
啊——
“鬼啊!”
突然,幾人異口同聲道,随後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幾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秦惜玉的木屋。
這時,秦惜玉轉頭看向郁宵,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你怎麽讓他們看見你了?”
郁宵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意,“吓唬他們一下!”
幾人回到風月山莊後,将此事告訴了祁顔,當然祁顔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的,但由于他的男主光環,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并且派人暗中調查,并沒有再讓人來煩秦惜玉了。
第二天,秦惜玉去了左府,說是有發現,左怡然一聽秦惜玉來了,便急忙讓人請進屋。
客廳。
左怡然與秦惜玉分别坐在左右兩邊,她們面前的桌前擺着兩杯茶。
但秦惜玉卻連動都沒有動一下,而是直接道“左小姐,我想再去看看左老爺,昨日我回去後,翻閱書籍後,有發現,但不确認!”
“什麽發現?”左怡然好奇道。
秦惜玉不語,而是表示等看過人之後,再告訴她。
左怡然也沒有多問,而是直接帶着秦惜玉去了她父親的房間。
這一次,與昨日的情況沒什麽兩樣,隻是屋内的陰氣好像又濃了幾分。
秦惜玉快步走到床前,随即拿起左老爺的手,一雙手骨瘦如柴,甚至能清晰看見他的經脈。
左怡然看到她父親這副樣子,不忍直視,不禁移開了目光,眉宇間帶着心疼。
“我爹之前沒有這麽瘦,就是在這幾天,他就瘦成了這樣!”左怡然解釋道。
秦惜玉随即放下了左老爺的手,之後便将目光移向了他的臉,左老爺臉色蒼白,但面上卻沒有一點陰郁之色,這不像是被邪祟物纏上的表現。
這時,她腦海中浮現出昨日樹上所寫的内容。
邪祟之物,若是在人的身上寄宿,那它可以存在人身的任何一個地方,初等邪祟之物會存于人的印堂之上,因爲人的印堂是所有的陽氣的彙聚之處,這樣能迅速讓它擴大,當然也是最容易被發現的,而高等一些的邪祟物,便有可能存于人的手心,胸口,亦或是其他地方!
秦惜玉眉頭緊擰,随即緩緩地伸手捏住左老爺的下巴,緩緩地撬開他的嘴。
左老爺的嘴閉得很緊,甚至緊咬着牙冠,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昏迷之人的反應。
秦惜玉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掰開左老爺的嘴。
而此時,一團陰氣便從左老爺的嘴裏吐出,秦惜玉早有準備,立即将手中的符箓貼在了那團陰氣上,之後驅動咒語,符箓立即将陰氣包裹起來,片刻後,落在床上。
秦惜玉緩緩撿起了那團符箓包裹的陰氣,之後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容器,将東西裝了進去。
左怡然站在一旁,早已經看呆了,半晌都沒有反應,直到秦惜玉的聲音響起。
“左小姐,快請大夫來看看吧!”秦惜玉淡淡道。
聞聲,做依然回過神,立即轉身出了房間,并讓人去請來大夫。
秦惜玉一直留在屋内,并未離開。
大夫趕到後,一看到是替左老爺看病,便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畢竟整個羅陽鎮,各大醫館都傳遍了,左老爺中邪了,大夫根本治不了,所有人一聽說是給左老爺治病,都敬而遠之,而他卻被直接綁來了。
大夫猶豫着遲遲未動,目光還時不時的打量着左老爺,一臉苦澀。
“大夫還不診治麽?”秦惜玉見狀,不禁出聲道。
大夫聞聲,一怔,這才伸出手,兩指放在左老爺的脈搏上,神情迅速變化着,由一開始的凝重,變得輕松,再到最後的驚訝。
“姑娘,恕在下冒昧,左老爺是受驚過度,導緻的昏迷?”
大夫看向秦惜玉,問道。
秦惜玉則是一臉平淡,緩緩到“大夫診斷出是什麽,那就是什麽,我不清楚啊!”
大夫臉上的疑惑更甚,但卻沒人給他解答這個疑惑。
左怡然聽到這話後,立即奔到秦惜玉面前,滿臉感激道“秦姑娘,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
大夫站在一旁,一臉懵逼,到底誰才是大夫?
最終,大夫給左老爺開了一些安神的藥,便離開了,就連走時,都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沒多久,這事兒就傳開了,整個羅陽鎮的人都以爲是這個大夫救了左老爺,以至于他的醫館生意越來越好,這大夫怎麽也想不通,不過對于這樣一個結果,他還是相當滿意的。
秦惜玉爲人低調,在救了左老爺後,便離開了,甚至還讓左怡然被對外說,是她救了人,左怡然對她十分感激,自然對她的要求,也是盡量的滿足。
況且這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兒。
秦惜玉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左府,一出府門,便看到郁宵已經在外等她。
見她一出現,郁宵便無聲無息的飄到了秦惜玉的面前,幽深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你等我很久了?”秦惜玉率先開口道,上揚的嘴角,以及愉悅的聲調,可見她心情很不錯。
“你救人了?”郁宵淡淡道。
秦惜玉點點頭,随即道“這麽明顯嗎?”
郁宵接着道“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沒有鬼嗎?”
隻見秦惜玉拿出了盛放邪祟物的容器,透明的玻璃瓶裏,那張明黃色的符箓已經消失,如今隻剩下一團黑氣還待在裏面,而那黑氣還在不斷的撞擊着玻璃瓶,似乎是想要出來。
“算不上是鬼,連形都還不能化出,頂多算個穢物!”
秦惜玉淡淡道。
郁宵緊盯着那團黑氣,臉色卻一點一點的沉了下來,眉頭緊擰道“這種穢物還沒有意識,不可能會懂得附在人的身上!”
秦惜玉不解的看向郁宵,“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郁宵緩緩轉身,随即面向左府這一大宅子,負身而立,微風陣陣,吹動他的衣袂,整個人看起來缥缈而遙遠,好似随時會消失一般。
“娘子,你不覺得這宅子很奇怪?”郁宵淡淡道。
秦惜玉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宅子在荒蕪的城郊,四周幾乎沒有住所,而這座宅子就這樣屹立在這裏,顯得尤爲詭異,而且但從屋子的風水來看就不行。
這宅子處在陰氣盛行之地,這對住在這裏的人隻有壞處沒有好處,而且宅子的修建時期還比較久遠,誰知道這裏面都有過些什麽?
看來改天得找左怡然問問,這宅子的來曆。
之前她隻是提過這宅子的隻言片語,但卻并沒有提及這個宅子的由來。
秦惜玉打定了注意,便緩緩斂去了神色,輕聲道“走吧!這宅子有問題,遲早會發現的,不急于這一時!”
郁宵輕輕點頭,默默的跟上秦惜玉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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