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可不笨，這會兒得順着她。

别看她現在表現的這麽淡定，實際上，内心其實還是慌的，隻是她沒表現出來，壓着呢。

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要放輕松。

如果連他也緊張了，恐怕玉壺就更要忍不住胡思亂想了。

隻是，那件事兒，要怎麽跟玉壺說呢？

他倒是想實話實說，可是又怕說了不知道玉壺會做出什麽樣的過激反應。

現在還在開車，他也沒辦法分太多心去照顧她，還是等安全到那裏了再說吧。

一路和沈玉壺時不時地說着話，安撫她的情緒。

幾小時後，兩人直接到達了醫院門口。

“對了，你跟領導請好假了嗎？”

池越提醒了她一句，沈玉壺一愣，她還真給忘了。

“看看情況吧，萬一沒什麽大事兒……”

“我看，你還是請個假吧。”池越把車子熄了火，車内頓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許壓抑。

沈玉壺隐約覺得池越有什麽事情瞞着自己。

這是她認識他這麽多年，對他的熟悉度感知的直覺。

“你有事瞞着我。”她用的肯定句。

看樣子瞞不住了。

該說還是要說的。

池越猶豫了一下，坐直身子，一臉正經的看着沈玉壺。

“玉壺，我想跟你說個事兒。但你要保證你不會亂來，不管發生什麽，還有我在，我還會陪着你。”

他說的很嚴肅，是沈玉壺很少見到過的嚴肅。

每當他這樣的神情時，那就肯定是正兒八經的大事兒。

沈玉壺的心仿佛被無形的手揪住了，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她還是選擇把不安壓下，深呼吸一口氣，面色平靜的點點頭：“好，我答應。”

“嗯……梁阿姨查出來了胃癌，時間有點兒晚了。一年前查出來的，再加上這一年裏不太配合治療，病情有些加重。另外阿姨有高血壓，張媽說，今天可能是受刺激了才暈倒的。”

池越說的不急不緩，字正腔圓，可沈玉壺卻覺得那些字眼都陌生了似的，她多希望聽不懂他說的話。

她蠕動着唇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想打斷都打斷不了，完完整整的聽完了池越的話。

“胃癌……胃癌……一年前查出來的……她、她怎麽不告訴我！？”

沈玉壺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神情有些失控。

“玉壺，玉壺！不要慌，冷靜一下……”

“我媽得了癌症你讓我怎麽冷靜！？她明明身體很好啊，她、她怎麽會得癌症呢？會不會是醫生診斷錯了？失誤也在所難免的對不對？重新查，換一家醫院重新查！”

“玉壺……”

池越看着沈玉壺臉上的淚，宛如清澈的小溪般流淌過臉頰。順着下巴，低落到他伸過去的手背上，溫熱，卻滾燙到他心裏。

“是……晚期嗎？”她抽噎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池越搖了搖頭：“這個張媽沒跟我說，可能是不确定，所以才不告訴我。”

“那也有可能，是怕你知道了跟我說，才沒有告訴你的，對不對？”

“這……玉壺，我們樂觀一點，現在醫療技術還是很發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