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的魔,就是在我的生命中,抹去所有的善念,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對生命的憐憫,隻留一絲執念仰望蒼穹。”
“師傅跟我說,夢磬是這天地間的毀滅者,她不在了,那我甯可淪爲毀滅者,去走她曾經走過的路。”
“所以從此以後,我的魔身就爲毀滅,掌殺戮。”
王宇喃喃,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眼中隻閃過淚光。
“即如此,我的本體應該是純粹的魔身,因爲方寸學宮的美好牽絆,所以此刻我的魔身并不純粹,唯一的辦法,就是散了修爲,斬斷這一層牽絆,而留在方寸學宮的,就是我的第一個分身,靈身。”
“他将延續我的善,而我自散修爲以後,我曾經感悟到的水元素将讓荒身迎來第一次的造化,還有火。”
“在幻魔宗時,分身已經走出了和我完全不同的道路,而爲了壓制修爲,火元素的感悟我和分身并不共享,但是我卻知道,火有焚火,還有一種是陰火。”
“陰火,我同樣有!”
王宇一步走出,在荒身的面前坐定,同時,右手一條條冥線開始在這個軍帳之中形成一道道的封印。
咬破指尖在荒身上劃出了一道符文,隻能看到,他的本體和荒身慢慢重疊,一絲絲的水之力,開始慢慢融入荒身體内,而他的靈力開始進入血肉之中,被兵煉之體瘋狂吞噬。
荒身開始向第三段荒境沖擊着,不僅有水,還有陰火,隻是這陰火并不完整,在進入荒身體内之時,與雷元素慢慢融合。
方寸學宮,王宇本來是在坐定中的,可是在本體自散修爲的那一刻,他猛的吐血。
“本體散了修爲,是想斬去方寸學宮所有的牽絆,蛻變爲真正的魔嗎?”
分身和本體之間雖然因爲某種規則斬斷了聯系,但是那種心靈感應依然存在。
他甚至都能感覺到荒身的存在,花落雨和鬼月瞬間出現在溪邊。
“師弟,怎麽了?”鬼月問道,他以爲王宇因爲執念卡入絕境了。
“我的本體散了修爲,把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轉嫁到了他的身上。”
花落雨不由的皺眉,執念太甚,居然走向了這種極端,不過,在善與惡,正與魔的選擇中,這同樣不失爲一種辦法。
古荒大界,軍帳。
在水元素徹底融入荒身之時,荒身的全身開始泛起藍光。
水,同樣是天地間最極緻的力量,有孕育,更有毀滅。
而陰火在融入雷霆之後,開始讓雷霆變得有些不同了,那是冰雷,冰雷一出,可封存一切。
雖然,這些極緻的力量并不完整,但是沖開桎梏,邁入三段荒境卻是綽綽有餘。
王宇的心神猛的炸天。
“混沌之初,天地未開,荒以斧開天,由虛無繼續走向虛無,萬物始于虛于,卻又終于虛無,此爲荒之道。”
王宇心神震蕩,在他的意識中,這聲音卻是越走越遠。
哪怕是他三段荒境也隻能聽到這一點隐秘,王宇不再糾結,法眼猛的睜開,那是以荒身爲主體的肉身,起身之後,本體一步走出,進入了荒身的左眼,沉身打坐。
“荒身!”王宇喃喃,動了動全身,隻感覺到與兵煉之體有些不一樣的力量,雖然同樣是煉體。
但是這荒身,卻是天地間最可怕的力量凝聚,能夠引動規則之力。
他冷笑了一聲,漸漸的隐于虛無。
第二日,圍剿的大軍繼續向前收攏,劉光的帳中,他終于開始有了緊張。
因爲他居然看到老大和老二的人馬往來密切,而那天,老大參拜老二的事早已傳遍了整個軍營。
這麽說,老大和老二居然和解了,老大已經放棄了對皇位的争奪,而他,一向是隐于暗處,坐收漁人之利的。
隻是此時此刻,哪怕是黃雀在後,那也是螳螂和蟬打得你死我活。
“三哥,老大和老二聯手了。”
“這隻是傳言,消息未必屬實。”劉光不由得皺眉。
“這已經不是傳言了,我親自去了老二的軍營一趟,我發現,老二手下的人居然也同意受老大的調配,看樣子,他們兩方人馬已經打得火熱。”
“那這樣,我們是不是就危險了。”
“極其危險。”
不僅是老三緊張,他手下的人更緊張。
還有一些人沉默不語,以前他們并沒有感到危機,那是因爲老大和老二針鋒相對,還無暇顧及他們。
可是現在,随着局勢的突變,他們直接暴露在老大和老二的眼皮底下。
劉光沉思了片刻,惟今之計,隻能提前啓動乾坤烈的計劃。
那是他得到的一件重寶,血祭壇。
“隻能如此了,我們合計合計吧。”
“三哥,一旦血祭壇出世,那必是生靈塗炭,我們……”
“不必說了,哪個上位者的腳下不是累累白骨!”
老三說道,其他人後背更是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王宇軍營,近衛軍的數量已到達二百,就連女随從也到了八十之數。
可是,還是有一大部分幻魔宗的修士在進入古荒大界的時候被殺,而這個數字,隻會随着時間的深入不斷增長。
王宇現在有些不明白飼魔将他們放逐到這裏的意義何在,在古荒族的面前,幻魔宗的修士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哪怕是一段荒境都可以殺掉秋境修士,難道,就是爲了給這古荒大界送人頭嗎?
若真的是這樣的,飼魔真的傻的可以,可以,飼魔傻嗎?
王宇輕輕的搖了搖頭,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那麽,飼魔的意圖就有些可怕了。
這是要犧牲全宗門的人,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宇能想到的,伍雷他們同樣想到了,而他們就如同被放棄了孩子,心中除了苦澀,對王宇的感激更深。
又一個月,王宇他們班師了,與此同時,一條消息在古荒大界中流傳。
那是一個血祭壇的出現,王宇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知道,老三終于啓動了他的計劃。
“依然想坐收漁翁之利嗎?隻是,誰是獵人誰是獵物,也隻有在最後的時候才能揭曉答案。”
“我說過的,這木荒之皇一定是劉銘,你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