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名早有提防,急忙後撤躲去,不小心腳底打滑,再次朝唐燕撲去。
“還來,王八蛋。”
說時遲那時快,唐燕揮拳迎接,高名身高馬大,撲來的速度不慢,抵擋不住,下一刻,二人雙眸對望,唇齒相依,像兩根藤蔓一般纏繞在一起。
唐燕腦子瞬間空白,漂亮的眸子瞪得要多大有多大。
美女警官的紅唇猶如蜂蜜一般甜蜜,高名嘗到了,一時木讷。
怎麽沒想到會這樣,空氣仿佛凝固了半分鍾,唐燕急忙推開高名,張嘴準備尖叫。
高名先叫了起來,驚慌道,“燕子姑娘,你……你又占我的便宜,到底想做什麽?”
唐燕臉黑無比,一腳踹向了這個厚臉皮的男人。
高名急忙閃躲,還是被踢中,啊……一聲淩厲的慘叫響徹了工地,他大腿的骨頭像要斷裂,瞬間疼痛難忍,一瘸一拐,扶着牆後退着。
“王八蛋,那是我的初吻,你……竟然……”
唐燕緊握粉拳,羞紅着臉,想要痛扁高名一頓,甚至打死不足爲惜。
唐燕遲遲沒有動手,相反蹲在地上,一聲不吭。
高名不是故意的,想要解釋,對講機裏傳來了工頭陳大春的聲音,說道,“總經理,我們聽到了殺豬般的慘叫聲,你們聽到沒有?”
高名笑不出來,敷衍道,“沒有,你們發現什麽?”
“暫時一切安全。”
“保持聯系。”
唐燕還是蹲在原地,不聲不響,像個被冤枉的孩子,委屈極了。
哭了嗎?無心占了點便宜,不至于這麽小氣吧?
高名又瘸又拐的靠近着,急忙賠禮道歉,說道,“燕子姑娘,我踩到鋼管,不小心那樣,不是故意的,别生氣。”
唐燕并未哭,身爲人民警察,流血不流淚,是的,流血不流淚,就是肚子有點痛,痛到她雙腿發軟,一時沒力氣。
樓道太黑,高名沒有發現,唐燕的身體在瑟瑟發抖,額頭、玉頸上有汗珠滲出,她的手腳也涼。
“燕子姑娘,你沒事吧?”
“滾遠點,不許靠近我。”唐燕咬着牙,擡起頭,目光殺氣騰騰。
高名挺怕這個美女警官,聽話的保持着距離,淡淡呼吸之間,聞到了一股又腥又騷的氣息,好像是血。
高名頓時緊張,驚呼道,“不好了,有血腥味,燕子姑娘,聞到沒有?會不會是曾強、餘華的?或者是兇手又在殺人?”
唐燕的臉紅得像蘋果,沉默不語,内心深處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做女人難,做女警更難,時常這親戚不按套路出現,真是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好尴尬啊。
值得慶幸的是今兒穿的黑褲子,加上是傍晚,應該看不出來,唐燕在心裏安慰道。
“燕子姑娘,你真的沒有聞到一點血腥味嗎?這麽重的。”高名相當緊張,一本正經的問道。
唐燕比了一個手勢,示意閉嘴,别說話。
高名乖乖閉嘴,靜靜的聆聽着周邊的動靜,沒想到兇手還敢殺人,搞出這麽重的血腥味,沒把警方當回事,沒把他這個總經理放在眼裏。
“燕子姑娘,我們在等什麽?”
唐燕還是不吱聲。
高名豎起耳朵,靜靜的聆聽着,結果聽到嗤的一聲屁響,滿頭黑線的看着一旁的唐燕。
唐燕冷哼道,“王八蛋,你怎麽亂放毒啊?還這麽臭。”
“我……你……”
“你真是惡心又變态,還總經理,道貌岸然的東西。”唐燕捂着鼻子罵道。
高名有一種被坑,卻無法訴說的蛋疼。
唐燕肚子不那麽痛了,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燕子姑娘,就這麽走嗎?沒聞見刺鼻的血腥味?”
唐燕的耳垂都紅了,冷哼道,“沒有,哪有什麽血腥味?沒聞見。我……突然有點事,先走了。”
“不找了?”
唐燕不想搭理,毅然轉身離開。
就在此時,高名隐約聽到了什麽。
“燕子姑娘,等一下,靜靜的聽,好像有歌聲。”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你去看看、你去瞧瞧……月亮代表我的心……”
唐燕聽到了,皺起了眉頭,這個歌聲好像就在上一樓,她不管不顧那麽多,先一步上樓。
“陳工頭、潘主管,快過來,這邊有情況。”
“好的,總經理。”
高名緊随其後。
來到第八層,那歌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歌聲之中說不出的悲傷與壓抑,猶如冤死的死鬼,在述說還我命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高名、唐燕是無鬼神論者,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二人仔細的勘探着整個樓層,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也無一點動靜。
“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我的情不移,我的愛不變……”
悲慘的歌聲還在歌唱,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又時而悲涼,本是一人肺腑的浪漫情歌,此刻聽起來哀怨滿滿,如女鬼在抽泣。
“這歌聲到底哪裏來的?該不會真的是女鬼吧?”高名有點心虛。
“閉嘴,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唐燕厲聲道,之前的尴尬抛之腦後,不虧是警察,辦起案來,全身心投入。
咚咚咚!
樓道傳來腳步聲,高名、唐燕變得緊張,結果是陳大春、潘宇趕來了。
人多了,驚悚的氛圍被沖淡。
歌聲還在繼續,慢慢的變得小聲,如将死之人要斷氣一般。
整個樓層還是毫無發現。
高名、唐燕愈發緊張,因爲聲音沒了,今晚可能不會再出現,甚至說以後都不會出現,找到根源迫在眉睫。
這個時候,高名發現端倪,走向了一堵牆,将耳朵貼在牆上,靜靜的聆聽着。
“總經理,你在聽什麽?”
“噓!”
“該不會認爲聲音從牆裏面來吧?怎麽可能,總經理不要瞎猜疑。”潘宇笑道。
唐燕、陳大春瞪着潘宇,這才閉嘴。
突然,陳大春卻癱坐在地上,臉色發白,嘴唇發紫。
“陳工頭,你怎麽了?”潘宇皺着眉頭,下一刻也躺在地上,臉色白得如一張紙,好似見了鬼一般。
“你們兩個怎麽了?”
陳工頭顫抖的手指着一堵牆,結巴道,“牆……牆裏面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