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靜娴暗自觑着南煜辰俊臉,隻見他面無表情這才松了一口氣。
抱怨的軟糯嗓音鑽進耳間,南煜辰刹那回神,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他笑得如沐春風,寵溺地看着她,“何必因旁人煩惱?”
夏靜娴擡眼就撞進他一汪深情中,绯紅悄悄地浮在小臉上。
清麗的小臉透着薄薄的粉,南煜辰翹着唇角瞧了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又挪到傅若岚那兒。
傅若岚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南華清身邊,唇角一直挂着溫柔的笑。
她之前在自己鮮少有如此溫順的時候,南煜辰心中頓生不滿,不耐煩地别開眼。
注意到南煜辰的變化,夏靜娴抿抿唇,抓住了他的袖口。
“煜辰哥哥,你怎麽了呀?”她嗓音柔軟,目光卻恨恨地瞪着傅若岚的方向。
兩道視線時不時紮在傅若岚身上,她隻覺如芒在背,不自在地靠近南華清。
南華清沖着身後瞄了眼,心中了然,湊在她耳畔,“七弟和弟妹正看着你呢。”
“弟妹”二字讓傅若岚心頭一梗,她嘴上挂着牽強地笑,垂眸看着眼前的瓜果盤。
須臾,她揚起笑臉,眼底淡淡的哀愁消散,親昵地遞到南華清的面前。
南華清略爲詫異地盯着她俏麗的小臉。
傅若岚直視着他的雙眼,淡淡道:“殿下方才不就暗示我這麽做嗎?要看就看個明白。”
恰時微風掃過,拂亂了傅若岚的發絲,南華清吃掉水果,溫柔地理着她鬓角的發絲。
傅若岚羞怯地垂頭,睨了眼南煜辰,痛快地揚起了唇。
“啊……”夏靜娴輕輕叫了聲,她眉頭輕蹙,埋怨,“你弄疼我了,煜辰哥哥。”
南煜辰臉色鐵青,松開了手,看着她發紅的手腕輕聲道歉:“抱歉。”
夏靜娴面色不虞地揉着發紅的手腕,淡淡地點頭。
賓客逐漸到達狩獵場,南煜辰不再理會夏靜娴,站到一旁迎接到來的賓客。
見狀,守在一邊的連翹走到夏靜娴身邊,瞧着自家小姐的手腕滿眼心疼,“七殿下怎麽那麽粗魯,也不知道憐惜下小姐。”
夏靜娴抽回手,目不轉睛地盯着傅若岚的笑顔,“還不是因爲有人從中作梗。”
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連翹也看到了南華清和傅若岚你侬我侬的模樣。
連翹不屑撇嘴:“大庭廣衆之下真是不知羞,如此倒貼真是有辱傅家顔面。”
“咳。”傅若雲搭着傅若行的手剛從馬車上下來,就聽到這聲嘀咕,她不悅地哼了聲。
觑着她不耐地神色,連翹渾身顫栗往夏靜娴的身後躲。
傅若雲的目光輕飄飄地挪到了夏靜娴身上,看見這張臉,她也是一愣。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面對這個一回來就搶走她“天星才女”“美人”稱号的女子,她也親切不起來,她低聲沖着傅若行道:“也不過如此。”
“你……”連翹剛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夏靜娴拉住。
“烈日炎炎,傅小姐還是快些進去吧。”夏靜娴嫣然一笑,“傅小姐不比妹妹,若是烈日傷了你,那城中不知多少男子都要心碎。”
傅若雲臉色一僵,傅若行眼疾手快攔住她,沖夏靜娴笑:“多謝夏小姐關心。”
他半拉半拖地拉着傅若雲離開,傅若雲氣得跺腳,小聲罵嚷着:“她這什麽意思?是覺得我沒人要是嗎?她不就是半道出來截胡了傅若岚嗎?傲個什麽勁兒?”
“小聲些,你也知道她是以後的七王妃,你要是得罪了她,爹爹在朝堂上該怎麽辦?”
傅若雲捏緊了絲絹,眉頭皺得緊緊的,“她有什麽好的,也不知道七皇子什麽眼光!”
她雖然讨厭傅若岚但好歹是傅家人,如今被一個外人搶去,她自然不甘心。
“不管她好不好,那也是皇上欽點的,咱們有半點怨言,那就是和他做對。”
傅若行抿了口茶,餘光瞄到了傅若岚和南華清二人,微微擡起了下巴。
“大皇子也未嘗不可,他與二妹倒是相配。”
傅若雲洩憤似地揪着旁邊的枝葉,汁液順着指縫流進白嫩手背上。
她嫌棄地縮回手,使勁擦了擦,冷哼着:“不成大器的東西!”
瞧瞧南華清現在滿心滿眼看着傅若岚,着還沒當英雄呢已難過美人關,能成什麽氣候?
“小姐你怎麽不給她一點教訓看看?你看她傲慢成什麽樣兒了?”
夏靜娴容貌才能家世皆在傅若雲之上,怎能受她如此折辱,連翹都替夏靜娴抱不平。
“那麽多官宦家眷在此,我若是與她争執丢的是夏家和皇上的臉。”夏靜娴環視着四周的觥籌交錯,“如今傅家出了那麽多事兒,她還這麽坦然來狩獵場,我也挺佩服的。”
“奴婢看就是她們姐妹不要臉,要是換了奴婢早刨個洞鑽進去了。”
夏靜娴嫣然一笑,替連翹剝了顆葡萄,喂進了連翹嘴裏。
連翹受寵若驚,腮幫子鼓鼓的,笑眯眯地看着夏靜娴,“多謝小姐。”
夏靜娴輕輕莞爾,若有所思地盯着傅若岚。
“妹妹。”傅若雲袅袅婷婷,輕巧走到傅若岚身邊。
“何事?”傅若岚倨傲地擡着下巴,擺足了姿态。
傅若雲臉色有些難看,低聲道:“有外人在,你一定要擺這種臉色給姐姐看嗎?”
“現在知道我是傅家人了?”傅若岚的驚訝轉瞬即逝,“可惜我并不在意這些。”
誰對她不好,她同意不會用好臉色給她看。
傅若雲原本想向傅若岚示好,好與她攜手對抗夏靜娴,沒想到卻是熱臉貼冷屁股。
她正要發作,忽而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下一刻威嚴的聲音傳了出來:“諸位愛卿,請坐。”
吳貴妃同皇上一起走了出來,貴妃目光柔和地掃了夏靜娴一眼,看到傅若岚時,她眼神一僵,不滿地擰起了眉頭。
“誰讓愛妃不滿意了?”皇帝溫柔地看着吳貴妃,大手搭在她的手上。
吳貴妃臉上挂着牽強的笑,“有些不速之客,看得妾頭疼。”
“今年狩獵不同往日,張庭。”
“是。”張庭走到前面,拍拍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