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雲渾身一哆嗦後背滲出冷汗,驚恐無比地瞅着傅若岚。
傅若岚看了眼她手中的饅頭,她利索地将饅頭藏進了袖口中。
“七殿下。”傅若岚悠然轉身,目光投向南煜辰。
夜色朦胧,月輝映得南煜辰更是清冷,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咱們該怎麽辦啊,小姐。”靜雲饑腸辘辘,不安地扯着傅若岚的袖口。
傅若岚拉住她的小手,低聲道:“你先回去,我有事與殿下說。”
靜雲小心翼翼睨了眼南煜辰,夜色逐漸濃厚她窺不清他的神色,一咬牙跑了。
“真是傅家教導出來的人?居然做出這等偷雞摸狗之事。”
“殿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傅若岚賞着無盡夜色,“貴妃不喜歡我,今日我又讓夏小姐受了傷,對我這種不速之客,她當然漠然待之。甚至是沒有一個下人顧我們死活。靜雲年紀小,挨不住餓,我覺得我們來膳房并沒有過錯。”
南煜辰眸光浮動,拳頭緊了又散不知在思忖些什麽。
“這就是你自作主張來狩獵場的下場!”良久,他才冷酷地吐出這麽一句話。
“既然你能攀上皇兄來這兒,你就得承受别人對你的嫌棄。”
南煜辰踱步到她面前,“你以爲勾引了南華清,你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嗎?”
話落,他整個人一怔,他從來沒用過這麽侮辱人的詞彙形容過姑娘家。
他捏起拳,心中湧動着異樣的情愫。
傅若岚柳眉微微褶起,呆滞地看着南煜辰。
月色皎潔,她能清楚地看清他的面龐,他看起來那麽熟悉,又是那麽陌生。
勾引?她輕笑地眯起了雙眼,原來在大家眼中,她不過是使下三濫的人罷了。
“勾引也好,兩情相悅也罷,至少大皇子将我帶來了狩獵場,不讓我淪爲他人笑柄。”
城中有頭有臉的官家小姐都來了狩獵場,若是傅若岚缺席,指不定被人笑話成什麽樣。
她現在不僅來了,還陪伴南華清,哪怕他都不受寵,也足夠震懾衆人。
“兩情相悅”刺痛了南煜辰,他正要開口,傅若岚陡然開口:“還是謝謝您的金創藥。”
南煜辰面色一僵,不可思議地看着傅若岚,良久他輕哧:“不僅是我,傅小姐也是太高看了自己,我憐惜靜娴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有空顧你死活?”
聽罷,左腳又隐隐作痛,傅若岚吸了一口氣,打量着他的神情,希冀着瞧出破綻。
可他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她暗自揣測,難不成自己猜錯了?
她斟酌良久,道:“如若是大皇子,他絕不會把藥扔在地上不管,我不知道你是否有難言之隐,所以才會用這種态度待我。”
“呵。”南煜辰喉間滾出嘲諷,青筋布在額上,他壓着性子低喝,“風間!”
“嗖”,風間從不遠處的樹上跳了下來,“殿下。”
“是不是你擅自做主給了她金創藥?”南煜辰不悅瞪着風間。
風間腦子一愣,目光複雜地看着南煜辰。
“是不是你!?”南煜辰幾近暴怒。
風間連忙跪在地上,“是屬下自作主張!屬下看傅小姐一瘸一拐地回了屋,好歹曾經差點成了七王妃,屬下覺得照拂下也沒什麽問題。”
“放肆!”南煜辰負手而立,毫不留情地訓斥他,“你也說了‘曾經’,真正的七王妃受傷,你不去照顧她,你在這幫什麽外人?”
南煜辰側眸看了眼傅若岚,“人家有貴人照拂,輪得到你在這獻殷勤?何況,要不是她在宴上搶盡風頭,靜娴也不會受傷,她這樣不過是咎由自取。”
傅若岚一個趔趄,險些摔在地上,她苦笑地盯着地面,好一個咎由自取,好一個搶風頭。
左腳承受不住痛楚,她扶着柱子緩緩坐了下來,她僵硬地揉着發疼的腿。
風間眼中閃過憐憫,乞求地看着南煜辰。
南煜辰冷淡别開頭,熟視無睹。
“可好歹傅小姐也是傅家人,在宴上受了苦,于情于理咱們也有責任。”
風間破天荒地和南煜辰理論。
“皇兄的人,需得着用你在這讨好?指不定人家吹吹枕邊風,你就成了十惡不赦之人。”
南煜辰說得越來越離譜,傅若岚忍無可忍,“夠了!”
她捶捶腿,扶着憑欄慢吞吞地挪到南煜辰面前,毫不猶豫地甩了他一巴掌。
她卯足了勁兒,手掌都被震得發麻。
“我真是眼拙,時至今日才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傅若岚緊緊盯着南煜辰,每說一個字,心便抽痛一下。
還以爲這一世終于覓得良人,殊不知是一個被南華清還要可惡可恨的男人。
南煜辰擦掉嘴角冒出的血珠,吊兒郎當地看着她,“你的眼疾恐怕還未痊愈,你以爲皇兄對你又有幾分真心?過于自負,怕還是落得如此下場。”
“再怎麽凄慘還比得過殿下給我的打擊嗎?”傅若岚沖他展顔一笑,“前一天還抱着我卿卿我我,後一日就攬着青梅竹馬賞荷,當真不是常人看得出來的事兒。”
無視南煜辰僵掉的神情,傅若岚自顧自地說:“哪怕皇上爲你我指婚,大皇子也沒有就此花天酒地,處處留情。他再壞,對我也還是從一而終,比那些見異思遷的人好太多。”
“傅小姐……”風間沉聲喚着傅若岚,示意她消停會。
而傅若岚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輕快道:“怎麽?你也贊同我的說法?”
她鄭重地拍着南煜辰的肩膀,俏皮地朝他眨眼,“連殿下身邊的人都這樣認爲你了,你可當真要反省下自己……啊!”
南煜辰扣住她的手腕,猛然把她往後面一推。
傅若岚驚呼不斷,胡亂地抓住了南煜辰的衣裳,她靠在柱子邊,二人瞬間呼吸交纏。
南煜辰眸子中幾欲噴出火苗,懲罰似地咬着她的唇瓣。
她吃痛的嘤咛,他一把抓住她亂動的小手,發洩吻住她。
傅若岚隻覺渾身難受,呼吸也變得窒息,奈何雙手被桎梏,她隻能兩腿不停亂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