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岚了然地點頭,“七殿下做的有理,若岚也不敢埋怨您。”
“你知道的,你要是願意……”南華清熱切地看着傅若岚。
隻是他話還沒說完,靜雲忙把傅若岚扯到自己身後,“不經老爺同意,實在越矩。”
“是我唐突了。”南華清打開搖扇,“這邊來。”
剛落座,夏靜娴依偎着南煜辰進了前廳,夏靜娴拉着他不知在說些什麽,他眼底的笑意就快溢出來,各位官家小姐都豔羨地看着她。
夏靜娴無比享受被人羨慕的注視,示威般地沖傅若岚揚唇一笑。
傅若岚安靜地轉着湯勺,見她那一笑,左手情不自禁地撫上唇瓣。
恰巧南煜辰側眸就看到她這出神的模樣,忍不住地勾起嘴角。
“怎麽了,是鳳酥粥不合口味?”南華清不解地望向傅若岚。
傅若岚松開手,搖頭,“很可口,我隻是想到了其他一些事。”
餘光瞥到南煜辰全神貫注地注視自己,她悄悄紅了臉。
“靜雲,快給你家小姐拿張濕帕子來,别熱着了。”南華清吩咐着。
看着傅若岚紅通通的小臉,靜雲迅速地去洗了張帕子,擦拭着她額間的虛汗。
“昨夜之事驚擾了諸愛卿,朕今日特許女眷也可入狩獵場!”
皇帝坐在主位,沖着底下衆人舉杯。
各家千金臉上閃着欣喜的笑顔,都羞怯地看向南煜辰。
南煜辰在馬上英姿飒爽,狩獵場中更是英勇無比,可惜女眷從來都進不去狩獵場。
狩獵場中猛獸兇猛,男人又馳騁林間,壓根不能顧及到她們安危。
此番皇帝格外開恩,她們自然是興奮不已。
可礙于夏靜娴在場,隻敢偷偷地瞧。
傅若岚沉默地喝粥,半晌她仰頭朝南華清溫婉一笑:“殿下可不要輸給七皇子了。”
每年狩獵場皇子大臣都會進行一番較量,在傅若岚的記憶中,永遠都是南煜辰第一。
看着他那樣子,她總想挫挫他的銳氣。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更不可能讓七弟勝了。”
南華清以前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對付,如今傅若岚在身邊,他很想展示一番。
又聽她這麽說,好勝欲湧上心頭,更不想讓傅若岚看扁了去。
“若岚自然明白殿下都是有心讓着七殿下,可次次都讓着他,未免太長他士氣。”
瞧瞧南煜辰都把在場千金的魂兒都勾走了,想到此她心中就窩火不已。
半個時辰後,千金們用完早膳,叽叽喳喳地走進了狩獵場。
四周群山環繞,樹木蔥茏,聽着各類獸鳴,夏靜娴心中震顫,悄悄抓住了連翹的手。
“放心吧小姐,奴婢一切都準備好了。”連翹湊到她耳畔,低聲道。
心中的恐懼立時消散不少,她用絲絹掩住唇,“行事低調,萬不能露出破綻。”
林間獸鳴不斷,姑娘們半是好奇半是驚恐。
林知琪背脊滲着冷汗,慌忙問:“會不會突然冒出來猛獸,吃了咱們啊?”
“林妹妹不必害怕。”夏靜娴落落大方走出來,“狩獵場裏的猛獸常年都被宮中侍衛馴養,不會突然發狂的。既然父皇讓我們進來,想來是打點好一切。”
她這幅姿态,俨然把自己當作七王妃,有些不服她的姑娘不屑撇嘴。
“夏姐姐你還沒過門呢,就父皇父皇地喊着,若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該怎麽辦呢?”
孫千惠句句帶刺,讓夏靜娴瞬間下不來台。
夏靜娴羞憤得捏緊了絲絹,她的閨中密友徐琳珊看不下去,“那也好過比你退婚得強。”
“正因爲有了我的前車之鑒,她還是萬分小心的好。”孫千惠目光投向傅若岚,“是吧?”
傅若岚并不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她沉默地轉了身,跟着張庭的方向走去。
“嘁,她算個什麽東西,居然在我面前擺臉色看。”孫千惠憤怒瞪着傅若岚的背影。
“孫姐姐消氣,要我說最可憐的就是這傅若岚了,機關算盡還是丢了王妃一位。”
林知琪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傅若岚,“你可不知她幹的那些事都被人寫成話本,天天唱呢!”
“家妹自小傲了些,還請你們多擔待些。”傅若雲福身,想用傅若岚的無禮襯出她的光芒。
孫千惠倒是不領情,睨了她一眼,“那還不是你這個長姐不好好教導,好的不學偏學些風塵女子跳舞勾搭七殿下,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傅若雲頓時氣得臉紅,夏靜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問連翹,“确有此事?”
“是的。當日傅老夫人壽辰,傅小姐也是一舞傾城,但是打扮着實輕浮被老夫人訓斥。”
夏靜娴輕笑,“她還真是可憐,樣樣都要和我争個高低,可什麽都不出衆。”
見傅若雲快哭出來,她又揚聲道:“行了,大家再這麽争執下去就不必看他們狩獵了。”
伸手不打笑面人,何況夏靜娴也勾住了大家的心,争吵聲瞬間消停下來,哄鬧着走開。
傅若雲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夏靜娴憐惜地擦拭着她的眼淚,“你也是,幹嘛想不開和她們争執,又不是不知道她們從來都是嘴上不饒人。”
傅若雲并不領情,一把拍開她的手,譏诮道:“你以爲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連翹擔憂地握着夏靜娴的手,她肌膚白皙,這樣一拍紅痕立刻浮現在手背上。
“我家小姐可是将來的七王妃,乃千金之軀,若是傷着了她,殿下定會問你們罪!”
連翹心疼地撫摸着夏靜娴的手背。
夏靜娴安撫似地拍拍她的手,“姐姐既然不願見到我,那我就不在這礙眼了。”
半刻後,所有人都抵達看台,十下擊鼓後,等候許久的皇子大臣們立即沖進了大家視線。
奔騰在最前的便是南煜辰的鴻赤馬,他似乎是感應到身後的熱烈目光,他回頭沖着夏靜娴一笑。
烈風吹起他的發絲,面容沐浴在陽光中,他的笑格外迷人。
不僅是夏靜娴連傅若岚都看得癡了,隻一刻她又怅然回神,那并不是屬于她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