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剛踏入太醫院,傅若岚便提醒道:“方才上去表演的女子可全都是秀女,遲早要成爲陛下的人,你自己注意分寸。”
王依明颔首,“多謝傅太醫提醒,我知道怎麽做。”
傅若岚的心微微放了下來,但還是有些擔心,剛才王依明盯着艾情的狂熱眼神,像極了當初南煜辰看她時。
王依明畢竟是太醫院的太醫,要是鬧出了什麽幺蛾子她也不好交待,傅若岚倒不是怕被連累,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見到傅若岚和王依明回來,葉太醫冷哼一聲,頗爲不屑的瞪了傅若岚一眼,從她身旁走過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傅若岚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不知道自己怎麽又礙着他了,雖然吧,葉太醫對傅若岚的态度的确不好,但要是真的遇到了什麽大的事情,葉太醫還是會站在她這邊的。
傅若岚回到自己的寝房,見到靜雲正在瞎琢磨着什麽東西,出聲道:“你在做什麽?”
靜雲一慌,連忙将手中的東西藏到身後,結結巴巴的道:“沒,小,小姐你怎麽就回來了?”
“都過去這麽久了,宴席結束了我自然就回來了。”傅若岚淡淡的答道,忽的想起她要說的并不是這個,臉上有些沉重的,擔心的問道:“你之前是在哪裏打聽到景穎兒被丢進了亂葬崗的?”
靜雲詫異的望着她,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景穎兒,景穎兒都死了這麽久了,一年多了都,還提她做什麽?
靜雲不解道:“是在蘇貴人那兒聽到的,景穎兒不是早就死了嗎?小姐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麽?”
傅若岚眉頭皺的更深,“她沒死。”
“什麽?”靜雲大驚,不可置信的望着傅若岚,以爲她在說笑。
景穎兒都在皇宮消失這麽久了,要是沒死,她還能去哪裏?逃出宮是不可能的,諒她景穎兒還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傅若岚看她一眼,囑咐道:“我今日親眼所見,她确實沒死,還參加了選秀,你以後在宮中小心一點,不要着了她的道。”
最關鍵的是,景穎兒不僅參加了選秀,還被選中了。
今日第一次歌舞宴席便當上了貴人,看皇帝對她的态度,若是她再用些心思,往上爬應該難不倒她。
傅若岚真是沒有想到,上一世景穎兒勾引南華清,這一世景穎兒勾引先皇。
看來不管有沒有南華清,以景穎兒惡毒的心思都會想辦法扳倒傅府。
靜雲點了點頭,臉上還是有些駭然,顯然是不敢相信。
傅若岚瞧見她這副模樣,心裏還是放心不下,“罷了,你日後還是不要出太醫院。”
要是靜雲被景穎兒抓走,恐怕是兇多吉少。
她知道景穎兒的心思,不把她身邊的人趕盡殺絕,景穎兒怎麽肯罷休。
靜雲還是點頭,不管小姐說什麽,她隻要照做就好了。
但她還是擔心傅若岚,景穎兒那個惡毒的女人一向不喜小姐,不忠不義就算了,還恩将仇報,陷害傅府,一度想置小姐于死地。
“小姐,奴婢不怕她,她不過也就是憑借着自己的一副好皮囊,像她那樣惡毒的女人,遲早會下地獄的。”靜雲看傅若岚一眼,惡狠狠的說道。
“知道她惡毒就小心點,别讓我擔心。”傅若岚淡淡的道,靜雲的心思太過單純,和景穎兒對比起來實在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想到景穎兒,傅若岚的心中還是有些驚濤駭浪。
南煜辰适時的從門口走了進來,見到傅若岚,會意一笑,“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傅若岚看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見到南煜辰,靜雲心下會意,向兩人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一個無名小卒罷了,不值得的你這麽費心的。”南煜辰望着她,唇角微勾,寵溺的說道。
傅若岚不傻,知道他說的是景穎兒,雖然她好奇南煜辰爲什麽會知道這些,但細想一下便知道定是南煜辰偷偷調查這些了。
南煜辰要是有心想知道這些其實并不難,稍微查一下便可以知道景穎兒的過往和做過的事情,她在傅府做的事情人人得而誅之。
傅若岚微微搖了搖頭,南煜辰不知道景穎兒的厲害,但她知道,前世她就是被景穎兒騙了,看似外表單純的景穎兒,内心實則比誰都要有計謀,都要狠毒。
她之前一直以爲自己做的事情很過分,很惡毒,與景穎兒相比才知道自己不過是皮毛。
見到傅若岚這般模樣,南煜辰的心中也不禁被堵住了,他之前有調查過景穎兒的死因,大抵是猜到了一些景穎兒并沒有死。
因此他今日見到景穎兒時也不好奇,隻是他好奇的是南華清的策略。
南華清确實有計謀,城府很深,但他覺得,靠女人的男人,也不過如此。
“你别太擔心了,有我在,傅家不會有事的。”南煜辰又勸慰的說了一句,語氣很是溫柔。
傅若岚看向他,心底劃過一抹悸動,“我知道。”
南煜辰淺淺一笑,理了理她頭發上的琉璃琥珀簪,有些歪了,柔聲道:“去芯蓮宮看看耀兒吧。”
南善耀,小名耀兒,是熹妃自己取得。
現在後宮中皇帝最寵的嫔妃便是熹妃,傅若岚也因此升官,由此可見熹妃在皇帝的心中有多麽重要。
熹妃升貴妃的日子指日可待,衆人卻不知皇帝爲何遲遲不肯下聖旨,難道是因爲忘記了?
芯蓮宮。
熹妃的身子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已經好了許多,臉上也變得水潤,她懷中抱着南善耀,笑呵呵的逗着他。
“七殿下,傅太醫到。”太監的聲音響了起來。
熹妃詫異的望了過去,見到他們兩個,眸中浮現出一抹笑意。
皇宮雖人心險惡,她也處處謹慎,但傅若岚和南煜辰與她沒有利益沖突關系,不用太過防備。
況且,她能感覺到這兩個是真心對南善耀好,并沒有摻雜其他的感情。
“見過熹妃娘娘。”傅若岚微微福身,恭聲道。
以往太監都是隻喊南煜辰的,但因爲他們兩個經常走在一起的,漸漸的便連她的名字也會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