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媚眼如絲的望着他,皇帝心下一緊,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一切,他雄渾的聲音傳了出去,“讓她等一會。”
“陛下……”紫離眼神迷離的望着皇帝,不理解他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
都這種時候了,難道不是就算外面發生了天大的事他也應該置之不理嗎?
英雄難過美人關,爲了美人即使抛棄江山也是正常的。
如今美人就在身下,他卻要走?
“你先回去,朕還有要事,等處理完了就去紫楓宮找你。”皇帝好聲說着。
紫離滿臉不可置信的望着皇帝,心中委屈,但也知道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
就算她生的再美麗,皇帝也不可能因爲一次初見就爲了她摒棄國家大事。
紫離點了點頭,忍着滿腹委屈收拾掉落在地的衣裳。
“那臣妾就先回去了。”她穿好衣裳,留下一句。
傅若岚同李公公站在一處,隻見門被打開,率先走出來的是一個女子。
定睛一看,正是剛被封爲夫人,賜住紫楓宮的紫離。
傅若岚心裏又是一驚,好奇紫離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可是皇帝的乾坤宮,而她隻不過是今日才被選入後宮的嫔妃,哪裏有資格來乾坤宮。
再看到紫離臉上的绯紅之色,傅若岚立刻明白了剛才在裏面發生了什麽,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皇帝并非急色之人,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傅若岚看一眼李公公,頗有些陰陽怪氣的道:“李公公,你不是說陛下歇息了嗎?”
“這個……”李公公額頭冒起冷汗,打着馬虎笑道:“七王妃,老奴哪裏敢管陛下的事,陛下說歇息了,那自然是歇息了。”
傅若岚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徑直走進了殿内。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禀報皇帝,沒時間去計較那麽多。
當務之急不是紫離,而是剛出來的風寒。
“兒臣見過父皇。”傅若岚恭敬的行禮。
這殿内還充斥着一股奇怪的氣味,傅若岚微微皺了皺眉。
皇帝坐在書桌前,見到傅若岚劍眉微蹙,似乎還在埋怨傅若岚打擾了他的好事,冷冷問道:“找朕什麽事?”
“父皇,這幾日宮中的許多貴人都染上了一種奇怪的風寒,兒臣怕是瘟疫,特意來告知父皇,還請父皇可以下令,讓那些感染了風寒的人不要随意走動,以免傷及了更多的人。”傅若岚認真說道。
“瘟疫?”皇帝驚訝的問了一聲,有些不相信的望着傅若岚。
這瘟疫可是大事,最近這宮中根本就沒有死人,怎麽會染上瘟疫。
更何況宮中的人接觸不到外面的東西,好端端的在皇宮待在怎麽會有瘟疫。
“你如何确定是瘟疫?”皇帝不解的問道。
瘟疫乃是大事,若是這宮裏真的有了瘟疫,那他也該趁早注意才好。
傅若岚搖了搖頭,“兒臣并不确定,但這幾日宮中已有數十人染上了風寒,隻怕此事非同小可,并非普通的風寒。”
“瘟疫一事非同小可,你都還沒有确診,怎可讓朕随便下令?若是那些人得的隻是普通風寒,到時候豈不是要怪罪朕不分青紅皂白就将他們禁閉?”皇帝振振有詞的說道。
起初傅若岚便想到了皇帝會這樣說,她點了點頭,“父皇言之有理,但父皇也要爲宮中其他的人想想,如果她們隻是得了風寒,屆時等病好了大不了再給她們一些賞賜補償她們就好,若是她們真是得了瘟疫,再傳到宮中其他人,到時候可就不止是這麽簡單了。”
皇帝皺起眉頭,“你考慮的倒是周全。”
“隻是你還沒有确鑿的證據,朕也不能就這樣确定她們得的是瘟疫。”
傅若岚歎了口氣,又道:“父皇可将得病的人暫時隔離起來,等病好了再讓她們出來。”
并不一定要說是瘟疫,用其他的方法也未嘗不可。
皇帝微微點頭,吩咐道:“明日你将受了風寒的人的名單呈上來,朕再做打算。”
瘟疫一事非同小觑,他會認真考慮的。
見皇帝答應,傅若岚懸着的心也放了下去,臨走前交待了一句,“父皇這幾日還是不要随處走動的好,免得感染上了怪病藥石無醫。”
“放心吧,朕會注意的。”
待傅若岚離開後,李公公走了進來,“陛下,今晚還去紫楓宮嗎?”
皇帝剛想說去,又想起傅若岚交待的事情。
他是一國之主,若是真的染上了這種怪病,隻怕這天星就要變天了。
皇帝稍作考慮,果斷回道:“今晚就不去了,去給紫楓宮傳話,就說朕身體抱恙,改日再去。”
紫楓宮。
紫離一個人走了回來,因爲她去的是乾坤宮,所以也并沒有人跟從。
見到她回來,宮女連忙迎了上去,恭聲道:“夫人您回來了。”
“嗯。”紫離淡淡的應了一聲,看向來人,是個眉目清秀的女子。
她問了句,“你叫什麽名字?”
“回禀夫人,奴婢名叫沈雨。”
“好名字。”紫離感慨了一聲,向裏邊走去。
她今日還是第一次來宮,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皇帝看中,賜住了這紫楓宮。
聽下人說,紫楓宮大有來頭,是皇帝專門爲心愛的女子造的。
她對這些宮女沒有其他的話,這些宮女大多都是南華清派來保護她的,美名其曰保護,其實是一種監視罷了。
見到紫離這麽快就回來,沈雨不禁問道:“陛下沒有留夫人在那裏過夜嗎?”
“陛下還有要事,我便先回來了。”紫離睨她一眼,眼神有些不善。
她雖是西域來的,但腦子不笨,也知道這宮女打的是什麽心思,無非是好奇她爲什麽回來的這麽快。
凡事講究先入爲主,她若是再不讓這些宮女明白誰是主子誰是奴才,恐怕日後就要被這些宮女欺淩了。
“主子的事不是你們這些奴才該管的,既是奴才,就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什麽是該做的,什麽是不該做的。”她冷然說道。
“夫人饒命,是奴婢唐突了。”沈雨立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