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後山,一片寂靜的地方。
這裏平時都安靜的很,根本沒有人來這裏,這裏隻有猛獸和飛禽以及一大片樹木。
“殿下今日爲何突然想來狩獵了?”傅若岚不解的問道。
“哪有爲什麽,隻不過是想,便來了。”南煜辰簡單明了的回答道。
傅若岚黛眉微蹙,并不是很相信這套說辭,但既然南煜辰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
說是來狩獵,南煜辰卻是連弓箭都沒有帶,他什麽武器都沒帶。
“殿下。”
“嗯?”南煜辰眉頭微挑。
“前面就是之前有七彩蛇的山洞。”傅若岚提醒道。
之前她和南華清在那裏面待了許久,所以她記憶深刻。
那次南華清爲了救她受傷,後來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這麽一想,倒還是有些愧疚。
“你想進去看看?”
“不想。”
上次差點死在裏面,怎麽還會再想進去一次,嫌命長了嗎?
“可是我想。”
南煜辰說完,便帶着傅若岚下了馬,将馬拴在這裏,他朝傅若岚說道:“前面是危險地帶,如果再騎馬會驚動那些猛獸。”
傅若岚點了點頭,有些詫異的望着南煜辰。
既然這裏有飛禽猛獸,他們爲什麽還要來這裏?
而且明知前面那個山洞是七彩蛇的窩,他們爲什麽還要進去?
“怎麽這樣看着我。”南煜辰狐疑的問道。
他這個做法想讓傅若岚不懷疑都難。
“殿下,山洞裏兇險無比,你當真要進去嗎?”
兩人走了一段時間,走到山洞的門口,傅若岚看一眼南煜辰,擔憂的問道。
她不知道南煜辰爲什麽突然要來這裏,但是她知道南煜辰一定是經過考慮才來這裏。
這裏自從她和南華清遇險後,就沒有人來管過,之前南煜辰也隻是把他們救出來,然後沒有追究裏面的七彩蛇。
這些七彩蛇是南華清和沈夜豢養的,不過現在南華清和沈夜好像都沒有管它們了。
之前養七彩蛇似乎是爲了研究什麽劇毒,她也不是很清楚。
“沒事的,你别擔心。”南煜辰朝她淺淺一笑,拉着她的手走了進去。
傅若岚的腳步沒有遲鈍,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過了這麽久,這裏面還是一點也沒有變,隻是這裏畢竟是她曾經避難的地方,她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七彩蛇吐信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傅若岚心底一顫,不禁想到在靈虛宮的時候二長老爲了救她被咬了。
想到二長老她心裏又是一痛,沉重的回憶壓的她喘不過氣。
如果不是她,二長老根本就不會死,也不會……
“若岚。”南煜辰喚了一聲,将傅若岚拉回神,“别走神。”
傅若岚搖了搖頭,“殿下我不明白,你爲什麽要來這裏?這些七彩蛇都是劇毒之物,我們要是被咬到沒有解藥的話就是死路一條。”
解藥在南華清和沈夜那裏。
如果他們現在受了傷,恐怕根本就來不及去清王府找南華清要解藥。
何況南華清巴不得南煜辰現在出事,好争奪儲君之位。
“我從未見過這些七彩蛇,有些好奇。”南煜辰很不着調的說了一句,旋即怕傅若岚不相信,又道:“我想采集它們身上的毒。”
“你要這些毒做什麽?”傅若岚皺起眉頭,“這個時候你最應該好好養身體,而不是來這種危險的地方,你身子本來就不大好,若是再添上一種毒素,豈不是雪上加霜。”
她剛說完,隻感覺有什麽東西沖向了南煜辰,及時伸出手擋了一下。
這山洞的光線暗的可怕。
“那是什麽?”南煜辰立即問道。
他沒有帶蠟燭,傅若岚也沒有。
再深入恐怕隻是送這些七彩蛇飽腹一頓。
手腕上被咬了一口,傅若岚黛眉微蹙,臉色有些發白,沉聲道:“我們出去吧。”
她剛才會願意和南煜辰進來,隻是以爲這裏的七彩蛇經過上次之後已經少了很多,沒想到還是這麽多。
她什麽準備都沒有,如何采集這些七彩蛇的毒素?
南煜辰拉住她,“等一下。”
“殿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傅若岚着急的喊道。
已經有一大群的七彩蛇往這邊爬過來了。
七彩蛇在苗疆是聖物,與其他蛇不同,聰慧過人,且身上攜帶的毒也是劇毒無比。
怕是剛才有一兩條蛇在這裏監視,現在咬了她一口血,确認這裏有食物,因此召集了一群蛇過來。
“沒事的。”南煜辰依舊平靜。
見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傅若岚卻是着急了。
“你還不走是等着在這裏被那些七彩蛇咬嗎?”傅若岚氣憤的說道。
南煜辰沒有再說話。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傅若岚全身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那些蛇已經來了,現在走也沒用了,沒有機會了!
她皺起眉頭,袖中的數十支銀針發了出去。
“你……”南煜辰頓住,一時語塞。
剛才傅若岚就被七彩蛇咬了,現在還催動内力,是想死嗎?
“快走。”傅若岚來不及說再多,拉住他的手往外走去。
這個洞裏的蛇太多了,以她的銀針根本就不夠。
她已經被咬了,暫時顧不了那麽多,但南煜辰一定要出去。
還有不久就是儲君大禮,南煜辰一定要參加。
南煜辰被傅若岚拉着跑,他們本就沒有深入這個山洞,沒過一會兒便到了山洞入口,後面的蛇群追的很緊。
千鈞一發之際,傅若岚用盡全力将南煜辰推了出去。
南煜辰出了山洞,可傅若岚卻遲遲沒有出來。
傅若岚用完力氣便覺得身上很是軟弱,她剛才被七彩蛇咬了,劇毒已經發作,她沒有百毒不侵之身,現在毒素已經滲入五髒六腑。
“這裏面到底有什麽?”傅若岚躺在地上,無力的喃喃道。
她身上的力氣已經用盡了,腿下一軟,便跌倒在此。
窸窸窣窣的聲音再次響起,傅若岚咬了咬牙,想要站起身,卻感覺雙腿被人抓住,動彈不得。
那人拖着她往山洞深處走去。
傅若岚來不及說話,隻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