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沐陽交給傅若岚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人,怎麽才幾天就成了這副鬼樣子?
望見他蒼白的臉色,傅若行甚至懷疑沐陽可能醒不過來了。
傅若岚猶豫了半晌,看一眼傅竹軒,傅竹軒冷冷道:“我先走了。”
既然傅若行來了,那打下手也就不需要他來做了。
傅若岚沒有挽留。
“到底是怎麽回事?”傅若行看向傅若岚,眸中滿是疑惑。
她到底讓沐陽去做了什麽,被折磨成這樣?
沐陽的功夫不低,想欺負到他的人還真的少,這皇城中到底是誰那麽厲害,能把沐陽打成這個樣子。
傅若岚有些心虛,尴尬的道:“是我的錯,我讓沐陽去清王府潛伏了,然後被大皇子抓了個正着,他這身傷就是在清王府受的。”
“荒唐!”傅若行搖了搖頭,“大皇子現在是最有可能成爲儲君的,你怎可去得罪他?别說打成這副模樣了,就算大皇子殺了他也不足爲過。”
“我知道了,我之前也是沒有做好準備,才讓沐陽受了這麽多苦。”傅若岚歉意道,看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沐陽,心中愧疚更盛。
下次做事一定不能這樣唐突了,這次遇到的還好是南華清,要是是景穎兒,隻怕沐陽又要斷胳膊斷腿,要不就是沒了一雙眼。
“話說回來,你讓沐陽去清王府潛伏做什麽?”傅若行皺眉,又道:“現在七殿下都離開了,除非他回來,否則儲君之位要落到大皇子身上,這方面應該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全城的百姓都知道儲君之位非南華清莫屬,即使皇帝不願意下聖旨,但等皇帝駕崩後,以南華清如今的勢力大可直接登基。
“我知道,我并不是爲了儲君的事。”
“那是什麽?”
“這個還不能說,下次再告訴你吧。”傅若岚神神秘秘的說道,又看了沐陽一眼,見他睡得甘甜,放了心,“大哥,我就先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傅若行無奈的歎了口氣,随後才發現傅若岚的衣服濕了。
他剛才睡得香,都不知道外面下了大雨。
傅若岚回了院子,見到她夢華喜出望外,“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是你去叫的二哥?”
夢華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對啊,是奴婢叫的,方才大少爺已經睡着了,隻有二少爺的院子裏還亮着燈,奴婢便去找二少爺,本來不抱着什麽希望的,但二少爺聽到你有危險後便直接就去了,都沒來得及帶上奴婢。”
如此看來,傅竹軒也不是完全冷漠的人的。
“他是怎麽找到我的?”傅若岚不解道。
按照夢華的說話,她明明比傅竹軒早出發半個時辰,傅竹軒如果沒有跟着她,是怎麽知道她在清王府的?
還是說傅竹軒并不是奔着她去的,而是他本來就想去清王府,恰好看到了她爲了不暴露馬腳便和她一起回來了?
這個推測是很有可能成立的。
傅若岚皺緊眉頭,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傅竹軒的院子,傅竹軒淋了一身回來,他去的時候太着急,根本就沒有撐傘。
見到傅竹軒濕身回來,貼身男丁不解問道:“少爺這是去哪裏了?”
傅竹軒冷着臉,隻是吩咐他去打水要沐浴,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說。
對于院子裏的人來說,傅竹軒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主,或許是因爲傅竹軒以前也是粗人的緣故,許多事情他都願意自己做,而不需要勞煩仆人。
很實在,地道,院子裏的仆人都願意和他親近。
貼身男丁一邊給傅竹軒準備新的衣服,一邊說道:“少爺還是蠻在乎二小姐的,也沒有表面上那麽絕情嘛。”
“多嘴。”傅竹軒冷冷道。
他以前一直希望有一個妹妹,但是想到如果妹妹也和他一樣要吃苦的話,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其實本質上傅若岚和他是差不多的,隻不過傅若岚是在傅府出生,但即使如此,他也聽其他人說,傅若岚的童年并不如意,很小的時候沒了娘,傅将軍也不寵她,一直被大房欺壓。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傅若岚突然學會反擊了。
傅竹軒看一眼自己,歎了口氣。
如若不太被逼迫,想必他這輩子都不願踏入傅府的大門。
翌日。
沐陽的傷好了不少,人也醒了過來,見到再次醒來是在傅府,他還以爲自己是在做夢。
本以爲這一次落到南華清的手裏,南華清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沒想到南華清竟然大發慈悲放他回來了。
傅若岚準備好了補藥送去傅若行的院子,傅若行一大早就去上朝了。
傅若行是将軍,職位與她不同,每日都必須上朝,而她就輕松多了,是個閑散的官職,隻要太醫院沒有出什麽事,她想去就去。
看到傅若岚,沐陽不解道:“小姐。”
“你剛醒,别說話,先把湯喝了。”傅若岚看一眼身後的夢華,示意夢華将湯遞上去。
夢華端着藥湯走到沐陽面前,沐陽直接一口幹了,然後臉皺成一團,跟苦瓜一樣。
“有這麽苦嗎?”傅若岚問了一句。
她聞了聞藥湯的味道,好像并沒有那麽苦吧,她還往裏面加了一些白糖呢。
沐陽搖了搖頭,“不苦。”
傅若岚沒有在這件事上追究,立刻問道:“你是怎麽被南華清抓住的?”
“小姐,我是怎麽回來的?”沐陽問起另一件事。
夢華将空的藥碗端走,房間裏隻剩下傅若岚和沐陽。
“被我帶回來的,還能怎麽回來的?你還以爲南華清會那麽好心把你送回來?”傅若岚挑了挑眉。
若是要南華清送回來,隻怕到時候就成屍體了。
沐陽撓了撓頭,有些尴尬的道:“屬下沒這麽想,這次多虧了小姐,是屬下辦事不力,多謝小姐救命之恩。”
“不必了,你先告訴我你爲什麽會被他們抓住吧。”傅若岚睨他一眼,淡然道。
以沐陽的武功,不應該犯這麽大的錯誤。
沐陽一頓,羞愧的低下頭,小聲道:“是因爲他們提到了靜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