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老婦用着蒼老的聲音說着,“我想留下。”
她留戀的掃一眼這座院子,娓娓道來:“我以前的主子就是住在這座院子的,她對我很好,雖然她不受寵,我們也跟着她過着貧寒的生活,但我們都很開心……她本來可以在這裏安享晚年的,有我們陪着她,但她不甘,患了頑疾離開人世了。”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傅若岚皺了皺眉。
難道是說這座院子有問題嗎?
但院子是皇帝賜給徐琳姗的,她也沒有辦法。
想到徐琳姗就這樣跳河自盡了,她還是有一點心痛的,不知道這件事徐家的人知不知道,他們一開始就不建議徐琳姗入宮,是她将徐琳姗帶入宮的。
雖然是徐琳姗執意要進來的,但如果不是她同意,徐琳姗也進不來。
離開了護城河邊的院子,夢華沿路惋惜,“真是太可惜了,一個風華正茂的姑娘就這麽自盡了。”
“找到屍體了嗎?”傅若岚忽然問了一句。
“好像沒有,如果有屍體可能扔去亂葬崗了,或者做了墳墓。”夢華認真答道:“跳進護城河的人死了後屍體會漂浮上來,然後一路漂到皇城外面,一直往下。”
“或許她并沒有死。”
“小姐何出此言?”夢華不解的道。
傅若岚淡然道:“我隻是猜測罷了,事實如何還是要看她自己。”
徐琳姗,命不該絕
這便是後宮的殘忍之處,受寵的嫔妃什麽好處都有,不受寵的嫔妃就連死了也無人知曉,皇帝更是置之不理。
傅若岚走在路上,“景穎兒最近可有什麽異常?”
“小姐,沈大人說景穎兒其他的事情都挺正常的,就是昨夜偷偷去了清王府一趟。”夢華恭敬的答道。
景穎兒可能永遠都不會想到,南華清安排給她的侍衛沈夜是傅家的眼線。
沈夜忠心南華清,不會背叛他,但是可沒有說忠心景穎兒,況且南華清安排給他的任務也僅僅是保護景穎兒的性命安全。
“清王妃的事情是她做的吧。”
“正是。”
傅若岚冷笑一聲,“殺人償命。”
從一開始景穎兒做的事情她就知道了,那時她剛從後山回來,但是有沈夜在,他們都知道,沈夜不是沒有救林知琪,是因爲這件事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景穎兒自作聰明,總覺得自己是貴妃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卻不知道就連九五之尊的皇帝也不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有時候權力是一種累贅,權力越大,被束縛的東西也就越多。
景陽宮。
傅若岚徑直帶着夢華走進去,守門的宮女看到了都不敢攔着。
畢竟大家都知道傅若岚是皇帝身邊的紅人,并且幾次三番來景陽宮挑釁景穎兒,但景穎兒都是忍氣吞聲,什麽也不敢做。
“誰讓你進來的?”望見許久不見的傅若岚,景穎兒勃然大怒道。
這可是她的宮殿。
“你這裏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傅若岚冷冷笑了一聲,令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景穎兒氣急,“你不就仗着是七王妃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她就是知道傅若岚聽到這個名字一定會想起南煜辰才故意這樣說的。
果然,傅若岚的臉色冷了幾分,瞅一眼景穎兒,譏諷道:“就算我不是七王妃你又能奈我何。”
“可你已經是了。”景穎兒哼了一聲,“這天下的百姓誰不知道你克夫,剛嫁過去七殿下就跑了,許是因爲你太兇悍了。”
“本宮已經聽說了,七殿下在苗疆娶了别人,你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真是可憐。”景穎兒掩嘴笑道:“傅若岚啊,你也太可悲了,七殿下爲了娶别人離開你,而你當初還爲他付出了那麽多。”
“伶牙俐齒。”傅若岚黛眉微蹙,“不着邊際的東西也能說的這麽有聲有色,我倒真當是佩服你。”
“别嘴硬了,想哭就哭吧。”景穎兒冷嘲熱諷道。
聽着兩個人在這裏鬥嘴,夢華和冬敏皆是愣住了。
傅若岚笑了一聲,“你以爲我會和你一樣嗎?還是說你覺得你害死了清王妃就更高人一等?”
“你在胡說什麽?”景穎兒猛然變臉,惴惴不安起來。
她忽的注意到傅若岚說了什麽,急忙問道:“清王妃死了?”
“是啊,現在整個清王府都在辦喪,大皇子更是說要爲了王妃守身如玉十年。”傅若岚一本正經的說道。
夢華不解的看向她,清王妃死了?
“你說的是真的?”景穎兒皺起眉頭,不悅的望着傅若岚。
林知琪好不容易死了,大皇子怎麽能爲她守身如玉?就憑她也配?
“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嗎?”傅若岚睨她一眼。
景穎兒良久才反應過來,“她死了和我有什麽關系,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不管怎麽樣,林知琪死了就好了。
傅若岚繼續說道:“我在清王府發現了黑色的胚胎,是經過處理的,還有女人的腳印,而且這個腳印……通往景陽宮。”
“一派胡言!”景穎兒臉色一白,傅若岚又不是神仙,怎麽能看出來?
而且宮裏的地每次都有人打掃,傅若岚怎麽能看出腳印?
“可不止我一個人看到了,不信我帶你去看一下?”
“你胡說!”景穎兒氣急攻心,大怒道:“我分明就沒有留下腳印,我自己看到過的。”
“貴妃娘娘你……”夢華驚訝的出聲。
這回竟然是景穎兒親口承認了。
這時,南華清從躲着的屏風下走了出來,滿臉陰鸷。
在傅若岚進宮之前,就已經聯系好了南華清,隻是她剛才因爲徐琳姗的事情耽擱了一小會兒。
“大皇子!”景穎兒大驚,臉色惶恐,慌亂的解釋道:“不是,不是那個樣子,是我偷偷去清王府看你了,我沒有做那樣的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冬敏立刻跪下了,小臉煞白。
大皇子一直藏在這裏,她們竟然全都沒有發現。
完了,這次什麽都完了,她們死定了!
“證據确鑿,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南華清攥緊拳頭,額頭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