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傅若岚自己給自己診斷出了喜脈,但南煜辰還是叫來了郎中給傅若岚開藥,并勒令要求她這幾天都别進宮,就好好待在七王府養胎。
“宮裏頭也沒什麽好的,你這段時間都待在王府陪我吧。有空我們回傅府看看。”
“好。”傅若岚看他一眼,心裏盛滿了喜悅,滿滿當當的。
有南煜辰在的地方,真的很安心。
當晚,傅若岚倚在南煜辰懷裏睡着了,她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夢中一個小孩咧着嘴對她說話,叫她償命,小孩的皮膚是黑色的,嘴裏長了獠牙,看着很是滲人。
“我聽說你要當娘親了,你還記不記得我?”
“我也是你的孩子啊,因爲你的無能害死了我,我現在都無法轉世,這一切都是你害得!”
“你忘了嗎?你把我忘了嗎?你怎麽能忘了我?我剛出世就遭遇了那些,這些可都是拜你所賜!”
傅若岚猛然從夢中驚醒,她臉色蒼白,睫毛上挂着淚珠,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
“怎麽了?”南煜辰睜開雙眸,擔憂的望着她。
自從傅若岚知道自己懷孕後,整個人就變了一些,精神都有些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婦都會這樣。
傅若岚隻覺得自己無法呼吸,胸口好像堵住了,難受的緊,她額頭上落下一滴豆大的汗珠,“做了個噩夢,也不是什麽大事。”
“什麽噩夢?”
傅若岚黛眉微蹙,想到那個夢至今心裏還有一些害怕,她喃喃道:“我夢到嬰兒…好像是個死嬰。”
心裏一痛,傅若岚的淚珠又滾滾落了下來,她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明明不想哭的,但是心裏實在太疼了。
看到她在哭,南煜辰心裏一緊,很是心疼,摟緊了她,緩緩拍着她的後背安撫道:“沒事的,隻是一個夢而已。”
傅若岚的眼淚自動流了出來,好像怎麽都止不住,她閉上眼睛,靠在南煜辰的懷裏沉思着。
南煜辰隻以爲是孕婦太敏感了,他不太了解這些,也不知道孕婦的情緒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難道都是和傅若岚一樣患得患失嗎?
一夜無夢,傅若岚沒有再做噩夢了,但是她想起來了一些别的事情。
懷孕這個詞對她來說真是敏感,想起前世被景穎兒陷害,連帶着那個無辜死去的孩子,她心中莫名一緊,疼的難受。
對景穎兒的恨意又增加了,那些幾乎快遺忘的事情如新生命一般注滿了活力,全都出現在眼前。
傅若岚垂在兩側的手握緊成拳,眸中全是恨意,她一定不能饒了景穎兒。
南煜辰比她更早起來,打開門見到傅若岚已經醒了,淺淺一笑,“先起來吃東西吧,等會我們去一趟傅府。”
不知南煜辰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竟非要親口喂傅若岚吃東西,說什麽也不讓她自己動手,于是全王府的人都看着他們在這裏秀恩愛。
傅若岚臉色一紅,有些羞赧道:“殿下,我可以自己來的。”
“沒事,本王來就行。”
傅若岚暗自歎了口氣,她不過是懷孕了,也沒有出别的問題。
不過能受到南煜辰這樣的對待心裏還是很開心的,畢竟南煜辰是七皇子啊,他親自喂飯,不知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分。
吃過飯後,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兩人直接上了馬車,傅若岚還有些懵,“殿下,我們去傅府做什麽?”
南煜辰唇角微彎,“我想見見你的二哥。”
“傅竹軒?”傅若岚微微皺眉,知道南煜辰這是不放心他。
一開始她也以爲傅竹軒不是好人,但是經過後來的相處,覺得傅竹軒也還不錯,似乎不是針對傅府來的。
但南煜辰會這樣做就是說明了他把傅府當成自己的家,所以他願意去做這些。
傅若岚心中一暖。
“嗯,我畢竟是你的夫君,之前是有事才沒有和你一起去見他。”
馬車徐徐的到了傅府門口。
傅若岚被南煜辰攙扶着走下車,守在傅府門口的侍衛見到南煜辰這樣對傅若岚,眸中皆是露出贊賞之情,感歎傅若岚嫁了一個好丈夫。
“大夫人,二小姐回來了。”
沈夢蓮聞訊趕來,夢華臉色一喜,立即招呼過去。
“見過七殿下。”沈夢蓮恭敬的行禮。
南煜辰面上挂着淺淺的笑意,“夫人不必多禮。”
或許傅若岚真的對沈夢蓮沒有一點芥蒂,徹底原諒她了,但南煜辰做不到,傷害過傅若岚的人,他沒有辦法做到一視同仁。
不管這個人日後做了什麽事情,有沒有彌補傅若岚。
南煜辰開門見山:“此番是來拜見一下傅二公子的。”
前廳裏聚集了一些人,但如今的傅府也不是很熱鬧,也就沈夢蓮一個主子,其他的都是奴仆。
聽到南煜辰想見傅竹軒,沈夢蓮擡起手就要派人去喊他過來,南煜辰及時制止道:“夫人客氣了,我們自己去找他便好。”
沈夢蓮張了張口,有些無奈,點頭道:“那也好。”
傅若岚離開天星這些天,打聽到傅竹軒在傅府還挺安分的,并沒有做出什麽怪異的事情,隻是一直專心學習,甚至還和傅若行學了武藝。
隻是她心裏到底還是有些不安,總覺得傅竹軒的來曆沒有那麽簡單,他來傅府并不是真的爲了榮華富貴。
“二哥有些認生,殿下等會可别見怪了。”傅若岚淡笑着解釋道。
傅竹軒的院子還是一如既往,什麽變化也沒有,許是已經有人通報過了傅竹軒,此時傅竹軒正站在院子門口等着他們。
見到南煜辰和傅若岚走過來,傅竹軒微微彎腰,“見過七殿下,七王妃。”
雖然傅若岚是他妹妹,但傅若岚也是名正言順的七王妃,現在七殿下也在,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南煜辰眸中閃過一抹晦暗,随着傅若岚一起喊道:“二哥不必多禮,本王此趟是有其他事情商議的。”
傅竹軒一愣,不明白南煜辰話裏的意思,他木讷的點了點頭,将兩人請進了房中。
“有什麽事七殿下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