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傅若岚都是瘋瘋癫癫的,但她的瘋癫并沒有換來南煜辰的溫情,除了那一日南煜辰安慰她後,後來都是冷漠,和之前一樣。
傅若雲和傅若琳放心不下她,到七王府看過幾次,可依舊沒有好轉。
景陽宮,自從那日被皇帝親眼見到南華清抱着景穎兒後,這裏就冷清了許多。
雖然皇帝當時相信了景穎兒是被害的,但還是處置了景穎兒,這輩子不可再出景陽宮。
而南華清也再沒來過,那次的事情皇帝沒有罰他,可終歸對他來說不好。
現在的景陽宮如同冷宮,死一般的寂靜,也沒有别人會來了。
“大皇子這幾日都在做什麽?”景穎兒坐在椅子上,神情不複以往的悠閑,有的隻是嚴肅、鄭重、怨恨。
冬敏站在她身側,低聲說:“回禀貴妃娘娘,奴婢前幾天去看了,大皇子也就是待在書房裏,他還叮囑奴婢不要再過去了。”
景穎兒眸中一寒,南華清的事情她不太清楚,但是紫楓宮的事她可是了解得很。
這段時間紫離洋洋得意,爲此還得罪好幾個嫔妃。
上次的事情估計也是紫離一手準備的。
“本宮聽說七王妃的孩子在紫楓宮落了,是嗎?”具有威嚴的語氣響起,景穎兒冷冷睨冬敏一眼。
“如娘娘所願。”冬敏恭敬的看着她,陰狠的笑了笑。
景穎兒也笑了,雖然紫離和傅若岚兩個人把她害得差點被打入冷宮,但想到傅若岚的孩子掉了,她就覺得自己還是不虧。
以皇帝對她的心思,相信過段時間就好了。
傅若行心疼傅若岚,經過南煜辰的允許後,便把傅若岚接回了傅府。
傅若岚很不是很瘋,看起來更像是傻了。
“若岚,這幾天就讓夢華照顧你吧。”院子裏,傅若行看一眼傅若岚,溫聲道。
她坐在亭子裏,神情淡漠,好像什麽都聽不到一樣,直到傅若行又喊了一遍,她才随便應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不耐煩。
傅若行歎了口氣,還是不放心她,坐到了她的對面。
“若岚,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你也該學會放下了,你和殿下以後還會有孩子的,不必糾結于這一個。”傅若行苦口婆心的勸道,他并不知道傅若岚曾經經曆了什麽,隻知道孩子沒了後她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好。”傅若岚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感情,好像隻是爲了完成任務一樣随便敷衍一下。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就不打擾你了,這段時間你在傅府清靜一下,沒有人會來打擾你。”傅若行深感無力,臨走前交待了一句。
有些事情,隻能靠傅若岚自己想通,靠她自己決定。
傅若岚甚至不知道傅若行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擡起頭對面已經沒有人了。
夢華站在她的旁邊。
“大哥何時離開的?”傅若岚看她一眼。
“王妃,大少爺離開已經有一個時辰了。”夢華擔憂的看着她,心裏很是不安。
傅若岚隻是哦了一聲,沒了下文。
大約在傅若行離開兩個時辰後,傅竹軒走了進來,而傅若岚還是保持着剛才的坐姿,一點兒也沒有變化。
夢華勸了幾句,也隻是站在旁邊,見沒有效果就沒有再多說了。
“二妹,近來過得還好嗎?”他走到傅若岚的對面坐下,一改之前的冷漠,溫和的問道。
“不好。”傅若岚淡淡搖了搖頭,沒有看他,臉上也沒有任何情緒。
令夢華驚訝的是傅若岚竟然理他了。
就連傅若行也要喊好幾遍傅若岚才能聽見,而傅竹軒隻是一句話傅若岚回答了。
傅竹軒凝視着她,唇角微微勾起,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是報複的快感。
“是發生什麽了嗎?怎麽突然不好了,對了,你和殿下争吵了嗎,他怎麽把你送回來了?”傅竹軒看似關心的問道,眸中也布滿焦慮。
傅若岚猛然擡起了頭,直視着他的眼睛。
要不是自己明白一切的前因後果,可能就真的會被他這表面的景象騙去了。
什麽兄妹情深,什麽不會再背叛傅家,都是假的!統統都是假的!
恍惚間傅竹軒好像看到傅若岚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他的心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一股不安從腳底冒了出來。
“殿下要納側妃,我不同意,他便把我送回來了。”傅若岚又低下了頭,略帶着委屈的道。
看上去活脫脫就是一個傻子。
傅竹軒立刻就相信了外界的傳言,雖然沒有聽到南煜辰要納側妃的事情,但傅若岚這個樣子看上去是真的傻了瘋了。
不過她欠他的,可不是傻了瘋了就能一筆勾銷。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他要納你讓他納便是了。”傅竹軒雲淡風輕的道,眼神時不時的瞟向傅若岚,還不确定她是真的傻了。
夢華愕然的望着他們,對傅若岚的話一臉懵,她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七殿下要納側妃?
傅若岚撇了撇嘴,豆大的淚珠滴落下來:“可是殿下答應過我,他這輩子隻會娶我一個,現在我的孩子才剛沒了,他怎麽就能娶别人?”
“男人的話你也信,不過是一時情迷罷了。”傅竹軒嗤笑一聲。
“二哥,你這是什麽意思?男人的話都不能相信嗎?那你先前對我說的話,是不是也不能信了?”傅若岚擡起頭,一雙大眼睛緊緊盯着他,就像是小孩子在讨要一顆本該屬于她的糖。
傅竹軒一下子愣住了,旋即搖了搖頭,“我的話當然能信,我和殿下不一樣,他是你的夫君,我是你的哥哥。”
他一本正經的語氣讓傅若岚隻想笑,太虛僞了。
這話放在以前,興許她還真的以爲他改邪歸正從良了,可是現在……就算他跪在她面前磕破頭,她也不會有半分恻隐之心。
“好,我相信二哥。”傅若岚鄭重點了點頭。
傅竹軒半信半疑的盯着她,不知她是裝傻還是真傻,她的行爲真是令他難以捉摸,一會兒像個傻子,一會兒又精明的像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