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聲伴随着哭泣聲,傅若岚差點吐暈過去。
自從看到那封休書後,她就吐的天昏地暗,現在過了這麽久也沒有好轉。
傅若行給她請的郎中也被她拒之門外。
夢華手上拿着濕毛巾,擔心的看着傅若岚,啜泣道:“小姐,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還是讓郎中給你看看吧。”
郎中很早就候在門外了,傅若岚不讓他進來,就一直在門口等着。
這位郎中也算是傅府的常客了,知道傅若岚得了失心瘋,所以這副模樣他也沒有生氣,而是非常的從容淡定。
“讓他滾。”傅若岚幹嘔着,已經什麽都吐不出來了,隻有酸水。
胃裏一陣抽搐,很難受,痛的她想撞牆,一了百了。
渾身都在顫抖,傅若岚的淚珠挂在眼睫毛上。
“小姐,小姐……”夢華隻是哭着,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了。
過了好久傅若岚才止住,面色慘白如紙,她看一眼夢華,冷靜道:“你出去吧。”
“小姐,奴婢不走。”夢華倔強的搖了搖頭。
“你出去,讓郎中進來。”傅若岚退了一步,平靜說道。
胃已經疼的快要失去知覺了,全身除了痛還是痛,已經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她覺得,再不讓郎中看看自己可能真的會死,身子已經很虛弱了,這些天折騰的,現在已經完全麻木了。
夢華這才退了出去,擦了擦眼淚,交待了傅若岚幾句。
郎中提着藥箱走了進來,聞到空氣中彌漫着的污穢的味道,眉頭皺了皺。
沒過多久就有下人進來把盆端走了,空氣裏恢複了清新。
看着傅若岚的模樣,郎中深深歎了口氣,“二小姐又何必這樣折騰自己呢。”
“是病了。”傅若岚扯了扯嘴角,争辯道。
郎中認真的給她把了脈,眉頭皺的更緊,“失心瘋是假的,但你這個病是真的,很嚴重。”
“會死嗎?”傅若岚平視着他,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她的眸底毫無波瀾,似乎對死這個詞看的特别淡。
“這倒不會。”郎中笑了笑,“好好養病還是能好的,隻是相對其他的病來說有些嚴重。”
傅若岚自己就是醫者,怎麽會不懂這些。
自己的身體她再清楚不過了,隻是有時候給自己看多了,就會有些不相信自己,還是需要别人來認可,别人來看病。
傅若岚應了一聲,沒有再說别的話。
現在這些人裏面,也就郎中一個人知道她的失心瘋是假的了。
這種感覺有點奇特…就連南煜辰也不知道,不知道她的病是真的還是假的,郎中幫助她是醫者本分,可南煜辰也不知道,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好像大海中漂浮着的一塊枯木,一無所依。
“我給你開了一些藥方,按時吃藥,你今日這樣吐太傷胃了,還得好好養胃。”郎中頓了頓,“二小姐,我也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不管你想做什麽,都得先把身子養好,身體健康才好做其他的事情。”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我知道了,多謝。”傅若岚道了謝,送走了郎中。
剛才吐的時候,她恨不得把五髒六腑都全都吐出來。
這樣的吐法,怎麽可能不傷胃。
傅若岚擰了擰眉頭,她也不想這樣的,但是知道那封休書後,身體就很難受,不斷地抽搐着。
她做這些事情都沒有和南煜辰商量,南煜辰一直對她很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兩個人早已失去了溝通,現在南煜辰遞過來一封休書,倒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從沒有想過和南華清真的怎麽樣,也不是爲了氣南煜辰,她隻是想報複景穎兒。
可南煜辰……
南煜辰是真的想休了她吧。
淚水再一次不争氣的流了下來,傅若岚心裏一陣陣揪痛着。
他那段時間對自己的冷漠,原來真的隻是喜新厭舊,真的隻是想把她趕走,而不是吃醋生氣,也不是因爲别的什麽。
傅若岚顫抖的走到書桌前,書桌上還擺着那本絕世醫書。
這些天她時常有研究這本醫書,也從裏面提取了一些信息,大概知道了南煜辰的病該怎麽治。
她想的方法是制出一枚藥丸,可以醫治寒毒的藥丸,隻要南煜辰體内的寒毒全都消失,那他的病也就好了,五髒六腑裏面的寒毒也就全都被祛除了。
即使南煜辰做了這個決定,休了她,但她還是要做好那枚藥丸。
傅若岚的手顫抖着打開了書,上面有鮮紅的筆迹,是她做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認真研究了起來。
門被敲響,傅若岚的語氣裏有些不耐,“進來吧。”
“小姐,大皇子來了,他在前廳等你,要奴婢去将他叫過來嗎?”夢華推開了門。
傅若岚立刻關上了醫書,“不必。”
想必是聽到了她生病的消息,南華清才會這麽快趕過來。
傅若岚有些納悶,她雖然吐了很久,但這件事還沒有過一天,怎麽就傳到南華清的耳朵裏了?
莫不是傅府現如今還有他的眼線。
夢華給傅若岚熬了藥,藥很苦,但傅若岚還是一口喝了,以前覺得苦的難以下咽的藥,現在再品嘗卻是沒有什麽味道。
隻知道這是對自己身體好的藥,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等傅若岚再走進前廳的時候,臉色還是有些慘白,但已經恢複了血色,看上去也沒那麽虛弱了。
“華清哥哥。”她違心的笑了笑,很自然的走上前挽住南華清的臂彎。
“身子好些了沒有?我讓人送了些補品過來,你這幾天好好補補。”南華清看着她。
傅若岚一眼掃去,南華清帶來的補品都是上等的,極好之物。
“謝謝華清哥哥,我的身子已經好多了,我也不知道剛才怎麽回事,就很難受。”傅若岚皺着眉頭道。
南華清大抵也是知道了她被休的事,所以才會這麽快趕過來。
“可能是留下的什麽隐疾吧,郎中怎麽說?”南華清看樣子并不在意,更在乎的是她生了什麽病,有多嚴重。
對于傅若岚被休吐了一事,他雖有些質疑,但也沒有太當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