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徐徐的在七王府門口停下,走下兩個玉人,再次回到七王府,看到上面的大字牌匾,傅若岚有些淚目。
明明沒有隔多久就回來了,她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才這麽短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她離開的時候還是七王府的女主人,南煜辰明媒正娶的七王妃,可是現在,那一切已經相當遙遠。
風間打開了門,見到傅若岚明顯愣住了。
他臉上有着歉意,似乎對南煜辰做的事情感到非常憤憤不平。
“王妃。”風間喃喃道。
“七殿下在嗎?本小姐來找他了!”傅若岚狂傲的說道,和以前的她判若兩人。
風間不解的望着她,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後來想到傅若岚已經得了失心瘋,就沒有再計較那麽多了。
看這個樣子,不像是假的。
沒想到那個孩子對傅若岚來說這麽重要,要是殿下早就知道的話,應當無論如何也會保住孩子的吧。
隻可惜人不能預知未來,在當初南煜辰就堅持的認爲隻有不生下那個孩子才不會傷害到傅若岚,才不會讓傅若岚有生命的危險。
“殿下在房間裏躺着,你要去看看嗎?”風間有些于心不忍。
也不知道得了失心瘋的傅若岚,還能不能記得殿下。
“我就是來找他的,當然要去啊!”傅若岚看白癡似的看了風間一眼,擡腳就往裏邊走。
走着走着她就瘋狂的奔跑起來,夢華跟在身後緊張的喊道:“小姐你慢點!”
南煜辰住在他們的婚房,路途并不遠,傅若岚跑的飛快,刹那間止住了腳步,身子一頓,看了眼遠處帶着小淩月的靜雲。
小淩月現在已經很大了,靜雲的身體也恢複地很好,她的臉上已經褪去了青澀,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和少婦獨有的魅力。
傅若岚頓了頓,思緒一下子飛了出去。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這麽久了,當初那個跟在她身邊的貼身丫鬟,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室,還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自己和南華清無緣,和南煜辰也是一直糾纏不清,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也沒有保住,連帶着這段感情也徹底失敗了。
南煜辰終究是休了她,負了她。
心底一陣揪痛,傅若岚回過神來,嚎啕大哭。
“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麽了?”夢華的臉上寫滿了擔心,趕緊去扶傅若岚,卻被她一把甩開。
“别碰我,滾,都滾啊!”傅若岚歇斯底裏的吼道。
遠處的靜雲聽到這道聲音,身子明顯僵硬了片刻,她轉過頭,赫然看到了站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傅若岚。
昔日的神醫傅若岚,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靜雲抱着小淩月走了過去。
傅若岚看着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哭聲越來越小,然後停止了。
“若岚,你這是怎麽了?你哭什麽?”靜雲手上抱着小淩月,眼睛盯着傅若岚不解的問道,“見到我們不開心嗎?”
她知道傅若岚得了失心瘋,但她不相信,堅信這隻是傳言。
傅若岚自己就是醫者,怎麽會讓自己得了失心瘋?
傅若岚那麽堅強的一個人,怎麽會受到這點打擊就一蹶不振?她以前吃過的那麽多苦,怎麽會在苦盡甘來的時候出事呢?
“姐姐你好漂亮啊!”傅若岚癡癡的望着她,看了眼小淩月,“你也好漂亮啊!”
靜雲愣愣的望着傅若岚,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當初那個堅強,倔強的不可一世的傅若岚,真的得了失心瘋嗎?她真的被這一次的打擊,傷到了心嗎?
一個孩子,靜雲可以理解,但她做不到感同身受,她知道生孩子的痛苦,但是卻不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不知道那種希望來了又消失的痛苦。
小淩月雖然是難産生下來的,但好在生下來了,并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而她自從嫁入七王府後,生活也平靜了許多,七王府守衛森嚴,景穎兒的手伸不進來,在這裏可以說沒有人會害她。
“小姐,您不是要去看七殿下嗎?”夢華立即說道,企圖轉移傅若岚的注意力。
不得不說,傅若岚也裝的太像了,要不是傅若岚之前告訴了她,她都要以爲傅若岚這是臨時發神經了。
傅若岚又看了幾眼靜雲和小淩月,心裏頭有些愧疚,這個陪她經曆了那麽多風風雨雨的人,她現在卻不能告訴靜雲真相,隻能欺騙隐瞞。
“對,七殿下…七殿下!”傅若岚喊了兩句,跟着夢華離開了。
在旁人看來宛如三歲兒童。
靜雲望着她的背影,眸中是深深的震驚。
“你也别太傷心了,除了大皇子,她現在誰都不記得,就連殿下也……”風間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些艱難。
他心疼傅若岚,也心疼南煜辰。
他相信南煜辰會做出那些都是有原因的,南煜辰不是始亂終棄的人,自從他遇到傅若岚後,心就一直放在傅若岚身上,從來沒有變過。
爲了傅若岚,南煜辰幾乎什麽都做了,如果這都談不上愛,那他就真不知道什麽是愛了。
傅若岚一路小跑着到了南煜辰的房間門口,門外還有兩個侍衛守着,一臉兇狠冷漠。
“來者何人?”侍衛拔出刀,攔在門口。
“瞎了你們的狗眼了,這可是傅府的二小姐!”夢華憤怒的罵道。
從傅若岚剛開始哭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南煜辰就已經知道她來了,她的聲音、她的氣息,他全部都記得,并且不會也不可能記錯。
她來了……
她爲什麽來?
她的目的是什麽?
南煜辰閉了閉眼,覺得這些問題有些頭疼,又很重要。
“陛下有令,除太醫外其他人等一律不得進去。”侍衛冷冰冰的說,還是沒有收回刀。
這兩個人看起來挺面生的,看樣子是皇帝派來的皇家死士,而非七王府原來的侍衛。
皇帝這樣大動幹戈的對待南煜辰,到底是要做什麽?
傅若岚壓下心裏的疑惑,嚷嚷道:“我怎麽不能進去了?裏面躺着的可是我前夫啊!不對,是我夫君!”